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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温荣仓央嘉措全文

金三升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网文大咖“金三升”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温荣仓央嘉措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主角:温荣仓央嘉措   更新:2025-06-22 0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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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荣仓央嘉措的现代都市小说《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温荣仓央嘉措全文》,由网络作家“金三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金三升”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温荣仓央嘉措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温荣仓央嘉措全文》精彩片段


商务车里,也不知怎么的,空调没开,温度却忽冷忽热。

程飞原本已经额角冒汗,随着手机里无声的几秒钟过去,又开始背脊发凉。

冷热交加,他哆嗦了下,歪了歪脖子,含着笑好声好气追问:

“温总?您看...”

“转账吧,我现在回不去。”

程飞后脖颈梗住,嘴角扯出牵强笑容,明知温荣是故意忽略,还是好声好气隐晦地提醒她。

“是这样,温总,转账,不太方便,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给您...”

“那你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温荣也没心情跟他们玩儿这种拐弯抹角的游戏,蹙着眉说。

“我不急用,想好了通知我,都行。”

“温总!温.....”

‘嘟嘟嘟’

“......”

程飞吞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扭过脸,果然看到祁局眉眼蒙霜看着车窗外,侧颊冰冷到近乎凉薄,车里温度好像骤降至三九寒天。

“...祁局,温总说,不急用,您看?”

仓央嘉措唇线抿直,没说话。

程飞屏息等了一会儿,又默默转回头,竟还有点暗自庆幸他没交代,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看样子这次闹得很大,温荣是彻底翻脸不认人了。

照这样下去,等祁局下半年调回京里,岂不是......

我靠!

程飞眼珠子兀地瞪圆,难道就是因为祁局要回京?!

下意识摸了下西装胸口,上车时仓央嘉措递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现在就塞在他西装内兜里。

这难道是...分手费?

程飞觉得自己悟了...

“程秘书。”仓央嘉措开口。

程飞猛地回神,靠着多年身为贴身秘书的职业素养,他很快调整脸上表情,一本正经扭过脸。

“是,祁局。”

“之前让你联系蜀城第一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程飞愣住,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儿,猛地想起来年前的时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后来隔了两个月,仓央嘉措没再提过,他也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哦,当时叮嘱过那边一句,现在帮您联系么?”程飞谨慎询问。

看来祁局也没那么冷血无情,就算要分手,以后也不会亏待温小姐。

这又是五百万,又是托关系关照她的。

要知道,仓央嘉措一向铁面无私,不管工作还是日常,从不打人情账。

仓央嘉措盯着车窗外,淡淡嗯了声。

“问问,她爸什么病,有多严重。”

程飞点点头,“诶,好。”

他转过身,开始通电话。

*

温承誉是老胃病。

年轻的时候为了成名,日以夜继把心思扑在官司上,饮食不规律,耗垮了胃。

年前老两口结伴来做体检,查出浅表性胃炎,这病听起来没那么麻烦,得过的人才知道,实则不好治,人还会日渐消瘦。

体检查出来的时候,温律师整个人已经消瘦了十三斤,人一下子像老了好几岁。

他本来就是身形高瘦的人,这一暴瘦,可把老两口急坏了。

人老了,最怕是突然消瘦,抵抗力免疫力都会直线下降,最容易一病如山倒。

“之前得了流感,高烧三天,现在咳嗽还没好透,断断续续咳。”金丽华跟老中医复述情况。

温承誉接了句,“也没那么严重,我吃的清淡,很快会好。”

老中医点点头,“你这个病得靠养,西药根治不了,这刚喝两个月中药,还没有那么快见效,时间长的一两年才能恢复,慢慢来吧。”

温荣忙问:“医生,还用不用做别的检查?”

老中医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建议你们来抓药的时候号脉就行,拍片子可以等半年后,他这胃,不好总做胃镜。”

温荣眸色微黯,“...谢谢医生。”

老中医点头,又叮嘱了一些饮食禁忌。

金丽华一问一答,看起来都已经一清二楚。

最后老中医调了药方,温荣道谢,一家三口整个准备出去,转头见有人推门进来。

老中医当即站起身,笑呵呵打招呼。

“院长。”

进来的人也头发花白,看起来跟老中医差不多年纪,额头饱满发际线稀疏,背着手有领导范儿,但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忙着呢?”

“不忙,您坐。”

“哦没事儿,我顺路过来转一圈儿,那个,有个患者的事儿跟你聊聊...”

温荣一家默默退出病房,顺手把门带上。

中医门诊没西医门诊那么络绎不绝,走廊里清静。

三人一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池鹤阳,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

温荣当没看见,拿着卡和单子径直朝缴费处走去。

“温叔,阿姨...”

“哼!”

温承誉耷拉着脸哼了声,跟金丽华挽着手跟上温荣。

池鹤阳抿唇,抬脚不急不慢地跟上。

*

上午会议刚结束,仓央嘉措就拿到了温承誉的电子病历报告。

他详细看过,基本了解什么情况,又上网查过一些,心里已经有了数。

简单来说,目前病的不重,但又没那么快治好,日常休养不得当,还可能耗垮身体,或发展成胃癌。

指节压在文件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仓央嘉措若有所思。

这病得养一两年那么久,他貌似除了叮嘱医院那边,也帮不了别的忙。

休完假她就得回来,又不可能因为赌气而辞职。

辞职...

仓央嘉措皱了皱眉。

温荣毕业后就进这家酒店,五年爬到总经理级,速度快到令人望尘莫及,换一个人来一定舍不下这份工作。

但温荣不一样,他一手喂大的,几乎没尝到过跑客户低头哈腰讨好人的滋味。

她不需要为失去一份工作而担心,这五年来他给她的物质基础,远比一份总经理的工作带来的多。

她已经被他惯坏了。

都敢离家出走,十天半月杳无音讯,辞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叩叩’

程飞叩门进来,打断了他思绪。

“祁局,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递到桌上,眼神飞快瞄了眼仓央嘉措脸色。

又是一脸的阴郁。

程飞垂眼,忍不住腹诽,不想分就别分了呗,这是何必呢...

正想着,便听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沉声开口:

“支票。”

“嗯?”程飞抬眼看过去。

仓央嘉措皱着眉看文件,一边淡声说:

“拿来。”

程飞眨眨眼,哦了声,连忙从西装内兜掏出支票,双手递到书桌上,小心翼翼铺平。

......



“我...”

眼眶一酸,温荣嘴角不受控制颤了下,语气低轻无力:

“我跟他分手了,你们别再提结婚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家歇歇,陪陪你们,行么?”

分手?!

这话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可是五年的感情说分就分?哪个父母能忍得了女儿发生这种事后还不多问的?

温承誉眼睛瞪圆,几乎一瞬间认定是那兔崽子欺负他闺女!

一向儒雅和蔼的温律师,拳头硬了。

他张嘴就要炸出声,金丽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手:

“好,爸爸妈妈不问。”

温承誉瞪着眼看妻子,却见她温柔含笑,和风细雨地哄女儿:

“荣荣,回家了就好好散散心,多呆一段时间吧,爸爸妈妈真的很想你,嗯?”

温荣心尖儿酸的厉害,抬起脸,眼睑湿红点了点头。

“嗯,过两天我陪爸爸去做复查,爸爸好起来之前,我就不走了。”

“好。”金丽华笑起来,“乖女儿!”

温承誉左右看了看妻女,心头火烧火燎,使了洪荒之力才把脏话咽回去。

*

晚上,温家客厅熄了灯。

老两口的房间里,温承誉插着腰来回踱步,压着嗓子怒吼。

“...这个时候分手,原因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他姓祁的是什么东西,敢这么欺负我女儿!”

要不是多年修养禁锢了他的底线,一句‘王八蛋’在舌尖儿上绕了好几圈,就差骂出口了!

金丽华摘了眼镜坐在床边,听丈夫发泄怒火,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还翘着腿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荣荣一毕业就跟他好上了!五年啊!我女儿有多少个五年的青春这么荒废?!”

“当初她一毕业,非要留在燕市历练历练自己,这事我就不同意!都是你纵着她,什么都由着她去,你看看,被人骗了吧?!”

“早听我的,就吃不了这遭亏!说不定现在又守在我们身边,又事业有成,追我女儿的人能从家门口排到大街上去!有他姓祁的什么事儿?!”

温承誉气的头晕眼花,抖着手捂住心脏:

“不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杀人不犯法的话,他现在就要拎着菜刀飞到燕市去砍人!

骂了半天,他一回头,瞧见妻子一脸不痛不痒地靠在床头看手机,登时心梗得厉害,痛心疾首斥问:

“金老师!你干嘛呢?!”

金丽华蹙了蹙眉,抬眼看他。

“你喊什么?骂人有用啊?埋怨人有用吗?你再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是雪上加霜?”

温承誉捂着心口呼哧喘气,眼睛瞪得老圆。

“我能不气吗!啊?!那是我闺女!我闺女都给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金丽华轻翻白眼儿,‘啪’地放下手机,抱着胳膊坐直了,慢慢跟他捋。

“凡事你往好处想,别钻牛角尖。”

温承誉一脸匪夷所思:“荣荣都伤心的收拾行李跑回来了,这还能有什么好可想?人只有伤透了心,伤的千疮百孔,才会蜷缩起来回到父母身边寻安慰!她的天都塌了!”

“天?”

金丽华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姓祁的小子凭什么算我女儿的天?你别太瞧得起他咯。”

温承誉愣住。

“荣荣是我们的心肝肉呀,你跟我才是替她遮风挡雨的人,天大地大父母最大!只要我们俩不塌,她的天就塌不了!”

温承誉,“......”

老婆是会安慰人的,他听完心情莫名好受一点。

金丽华:“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签了卖身契,这你情我愿的事,开心就一起玩,不愉快就好聚好散,大家再找个新朋友玩嘛。”

温承誉额角绷紧,张嘴想说什么。

金老师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他,“你先别说话!”

温承誉:“......”

“我的女儿我清楚,从小到大我们什么时候让她吃过亏?她天生就不会吃亏!分手就分手了,我相信荣荣不一定就是被欺负被甩的那个。”

金丽华语气笃定,“养条狗五年也是有感情的,狗死了,伤心在所难免呀。”

“她现在需要最爱她的人陪伴她,嘘寒问暖,陪她熬过这段时间,而不是被人质问‘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的狗,狗离开了才后悔,你活该!’。”

温承誉怔愣看着妻子,满腔怒火都给忘干净了。

“说,说的有道理...”

“嗯。”金丽华白他一眼,“记住了,在家里不要提‘狗’,把心思都放在陪女儿上,正好我们都闲着,没事多带她出去散散心,让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走她的注意,她很快会满血复活的呀。”

温承誉连连点头,“对,好,明天咱们就出去散心!”

他扯开被子爬上床,心底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出去玩儿两天。

一家三口出去旅游的日子,太难得,太值得计划了!

夫妻俩过了半辈子,金丽华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

问他,“鹤阳的事情棘手吗?”

温承誉已经躺下,听言心不在焉地摆了下手。

“没大事,打个招呼而已,那几个人谁没见过他?让他随便过去走动一下,都会帮忙的。”

金丽华放下心,“那行,你明天该打招呼的都打声招呼,也跟鹤阳说一声,趁荣荣回来,我最近想回老家住两天,那边空气好,清静,适合散心静养。”

温荣的外婆在蜀城南郊有栋宅基地。

那边山头连绵风景宜人,有万亩竹海,湖泊瀑布,前几年发展成旅游景点,现在景区里好多民户把房子改建成民宿,当地政府也很支持。

温家有点闲钱,当时就跟风,出钱帮外婆把房子改成三层民宿。

不为赚钱,主要风景宜人,老人住着也舒心,她们一家每到假期都会回去小住。

现在外婆不在了,但民宿也一直雇人帮忙打理,金丽华退休后,夫妻俩每个月都会回去住几天。

“行!”

温承誉一口答应下来。

事情商量好,夫妻俩心宽舒神,熄灯睡了。

第二天早起,老两口出去散步,顺便到附近常照顾生意的包子铺买了早餐回来。

温荣起的晚,吃早餐的时候才听金丽华说,想让她陪着回老家住两天。

她一口答应下来。

趁她回房间收拾行李的当,温承誉坐在书房打电话。

最后一通打给池鹤阳,“...对,我跟他们都说了,你回头有空,拿点东西去走走门,地址我晚点发给你。”

“不用,温叔,地址我都清楚,麻烦您费心了。”池鹤阳笑语温润。

“诶,不麻烦,平时也都跟他们有联系的嘛。”

温承誉笑了声,又说,“对,金老师让我跟你说一声儿,知道你懂事,怕你来看我们的时候跑空。”

“最近我们回老家,你忙你的去,回头等我们回来,再来家里吃饭。”

池鹤阳静了几秒,笑说:

“那您什么时候复查?说好了,我陪您去。”

......



陈隶遁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嘴角笑弧扬高,收回视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无奈道。

“你招她干什么,遇到了不应该先告诉老池?”

夏谧云听完更没好气,“你刚才还装不认识!”

陈隶一边把偷拍照片发给好兄弟,一边清笑摇头:

“我的确不认识,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白月光,以前只在老池手机里见过。”

啧啧啧,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皎洁,岁月依然不败美人。

温荣只是随意坐在那儿,周围全是或西装革履或妆容精致的商务精英们,她举手投足间甚至无需刻意拿捏做作,优雅松弛由内而外流露,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算是知道,池鹤阳为什么那么挑了。

*

温荣是真饿,牛排、意面、外加一份奶油汤,吃的干干净净。

她扯了餐巾擦嘴,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就瞥见凑近的一道黑影。

下意识抬眼,池鹤阳穿一身儿黑衬衣黑西裤,眉眼温儒淡淡噙笑,立在桌边微垂着头看她。

温荣,“......”

“我刚好也饿了。”池鹤阳拎了餐椅坐到她身边,“要不要再吃点?这家水果沙拉还不错。”

温荣蹙眉,“我吃饱了,要回去休息。”

昨晚没睡好,她现在很困,不想说话也不想应付人。

池鹤阳也不勉强,摆手示意过来的侍应生先不点餐,嘴上关切的温声询问。

“面试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温荣淡淡扭过脸,不看他。

池鹤阳也不恼,指了下落地窗外对面的那栋大厦。

“我们分公司也在那栋楼,十三到二十三层,人事部跟城发贸易的人事在一层,你早上来面试,公司人看到了。”

温荣唇角轻扯,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夏谧云和陈隶。

“是么,池总的眼线真是遍布,公司里那么多人认识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池鹤阳顺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唇角笑弧扬高:

“不是认识你,公司全是理工男,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激动,他们在电梯里偷拍,照片发到群聊里,还群攻人事,逼着她们去城发贸易抢人。”

他说笑着,算是解释过,然后又补充一句:

“不过,的确是陈隶告诉我你在这儿。”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荣荣,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参观?”

温荣:“我对做你的绯闻女友不感兴趣。”

池鹤阳看着她,褐色瞳光溢出点笑,又改口说:

“我跟城发贸易的谢总很熟,你如果真的感兴趣,想.....”

“不用。”

温荣语声温凉直言拒绝,“知道这是个是非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过去。你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

池鹤阳眼底笑意渐渐消敛,神色无奈看着她,好脾气地点点头,站起身,让开了路。

温荣起身离座。

身后那人亦步亦趋跟上来,语声温柔:

“我送你上车。”这句话完全也不是请示。

温荣干脆没理。

走出餐厅,旁边就是电梯。

池鹤阳双手插在裤兜,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再主动跟温荣搭话,进退有度到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直到她坐上车,他只站在车窗边朝她摆手告别,无声微笑目送着。

驱车驶离车位,温荣没忍住扫了眼后视镜,心底没来由的烦躁。

视线收回来,突然,后车尾‘咚’地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跟着颤了颤。

温荣吓一跳,条件反射性紧踩刹车。

......

温荣意识到自己被追尾了,还是在车库里。

她无语地降下车窗,探头朝后看。



温荣冷下声,“祁景昼,你过了。”

祁景昼后面的话咽回去。

“他要走什么路,现在我说了算,以后他自己说了算。”温荣扭过脸,一字一句凉声警告他,“跟你没有关系。”

祁景昼默了默,眼帘下压,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上。

那只素白柔荑随意搭在腿上,被红色旗袍衬得冰肌玉骨。

他伸手托起来,力道轻柔把玩她指尖,缓缓十指交扣,哑声道。

“好,不说孩子,我管不了,那你呢?”

温荣想抽出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男人搭在她身后的手臂揽过来,另一只手按住她侧脸,迫使她扭过脸与他对视。

“分手可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同意,不管你怎么闹别扭,我都不同意。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他气息醇厚,凑过来要吻她。

唇瓣一触即离,因为温荣抬手推开他脸,自己也撇开脸准备站起身。

然而没那么容易,祁景昼勾住她腰,轻而易举把她按在腿上搂住,一手包裹她下巴固定,低头深深吻住。

“唔...”

温荣气急,两手拍打他。

祁景昼挨打也不放手,吻的更用力。

温荣咬他舌头。

祁景昼皱眉低嘶一声,这才松开她。

他舔了舔口中腥咸,低笑一声,“这么狠...”

‘啪’

温荣甩他一巴掌。

耳膜里嗡嗡作响,祁景昼脸颊发木,脸上最后一丝笑消失,眼帘上掀,黑眸幽暗盯着她。

温荣与他对视,满眼冷清不畏不惧。

气氛冷凝。

无声对峙片刻,祁景昼眼神先软和下来,握在她腰上的大掌,拇指安抚性地揉了揉。

“一个月,五年来,从没旷这么久过,我想要你。”

“我不想。”

温荣用力掰开他手,自顾站起身。

祁景昼又勾住她腰,昂起脸无奈看她。

“小咪...”

“在我这儿已经是分手的关系。”温荣垂下眼冷睨他,“我不会再伺候你,管不住下半身,你随时可以找别人。”

祁景昼调整好的脸色,因她这句话再次冷下来。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句:

“我只要你!”

对,他这个人,某些方面非常洁癖。

温荣扯了下唇,笑意意味不明,盯了眼他下半身。

“那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你。”

“......”

祁景昼阖了阖眼,抬手捏眉心。

“你怀孕了,的确不方便,我...”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祁景昼的话咽回去,跟温荣一起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立着个男人,手里端一杯香槟,来参加婚礼,还穿一身黑衣的搭配,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倒是衬出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像是个正经亲戚。

祁景昼几乎一眼认出,这是在单元门外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挑了下眉,从椅子上站起身,眉眼温和低声问温荣。

“这位是?”

温荣冷眼看着池鹤阳,没说话。

池鹤阳的视线落在她腰间,男人修长大手正揽在那儿,举止亲昵自然,像是经常这样揽着她。

这一画面过于刺目,他很快收回视线。

目光不经意地在温荣脸上落了落,牵起唇角,又看向祁景昼,抬脚走进屋,朝他伸出手。

“池鹤阳。”

祁景昼垂眼看他伸过来的手,似犹豫一瞬,才慢吞吞伸手握了握,语声清润噙着淡笑。

“姓祁。”

池鹤阳嘴角笑弧顿了下,从容地抽回手插进裤兜,也不跟祁景昼多寒暄,只是眸色温润看向温荣。

“身体还好么?”

温荣没回他,只一脸平静反问:“你准备走了?”

池鹤阳唇角微抿,顺着她话笑嗯一声,端起香槟杯扫了眼祁景昼。


这下好,真叫程飞翻出了‘十指交扣’的确实证据。

程飞比谁都慌,咔嚓就截了图。

会议结束,祁景昼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准备喝口水,就瞧见一路跟进来的程飞神情怪异,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下意识皱眉,“出什么事?”

程飞咽了下口水,实在不敢说,只能默默掏出手机截图,双手托着递给他看。

祁景昼垂目扫了眼,目光定在屏幕上,黑瞳里瞬间墨色凝结。

程飞瞄他一眼,嘴里吱吱呜呜:

“是,是今早刚发的,我打听了一圈儿,好像只有她们单位的贺总知道,还说...”

祁景昼脸色冷清,眼帘上掀。

“还说什么?”

“...说,说温小姐要结婚。”程飞硬着头皮说完。

祁景昼黑眸凛厉,两秒后,嗤声低笑。

“结婚?跟谁?”

程飞抿住嘴,默默把手机揣回裤兜,小声询问:

“要不,我替您问问?”

这话说出来时,程飞心里腹诽的是,你真要在乎,这事儿应该你自己打电话去问啊!

祁景昼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摸起手机,冷声下令:

“你先出去。”

程飞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快步走出去,并把门带上。

*

压抑了一个月。

祁景昼所有的沉稳和容忍,都被温荣的一条朋友圈击溃。

他强自克制着恼火,主动发出了自温荣离开后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故意的?

温荣正巧在玩儿手机,消息弹出来的瞬间,心就抖了下。

简短的三个字,却不难看出这句话背后的语气,明显带着点怒意的质问。

她眼皮不禁跳了跳。

故意?什么故意?

几乎下意识的,她先点开朋友圈,清楚记得自己的确设置过,祁景昼和程飞都不可能看得见。

眨眨眼,她正一头雾水,就见对方又‘正在输入中.....’

小咪,这样没什么意思

你玩火,对自己没好处,我耐心已告罄

温荣盯着他一条又一条的发疯言论,忍不住蹙了蹙眉。

慎重思考了三秒钟,她直接把祁景昼跟程飞的好友都删了。

立刻收拾东西,我接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却只得到一个红圈,以及下方‘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的提示。

温荣把他拉黑了!

祁景昼盯着手机屏幕,眸间黑瞳缩紧,脸色瞬间寒霜密布。

所有沉稳理智,尽数被怒火灼烧湮灭。

他握拳重重砸在书桌上,一把扯过座机,按下内线通话键,一字一句沉厉压抑。

“程飞!订机票!”

*

做戏做全套。

温荣正一心忙着跟扮演新郎的男演员对台词,或者说是,沟通彩排婚宴当天的过程,以确保每个环节不会穿帮露馅儿。

倒是根本没想到,祁景昼受不得激,不久就会直接飞过来搅局。

也不知道金老师从哪儿挖来的人才,这男演员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儿。

温荣跟他聊几句,对方语气熟稔幽默,性格也风趣,逗得她直想笑。

两人通过微信交流,大致过了一遍从进场到开场的流程。

基本没什么问题,话题就随意起来。

新郎:我明晚的飞机赶过去,那就定后头上午?咱们婚宴厅见?

这就不得不佩服金老师的细心缜密。

连演员都是找的外地人。

温荣:行,发票你留好,结束后一起报销。

新郎:得嘞!

新郎:放心,咱有职业操守,流水发票绝对一致,不多占你们一毛钱的便宜。

温荣失笑,正想着要怎么回,温律师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这个时候能不能别赌气了!!”池鹤阳忍无可忍厉喝一声。

周围空气瞬间静下来,两人成为人来人往的注目焦点。

温荣眉心皱紧,抬臂摆脱他桎梏,转身就朝外走。

池鹤阳顾不得许多,追上去一把扯住她,两手强势的握住她肩,低头逼视她。

“你能不能别闹?什么事等你确诊之后我们再谈,行不行?荣荣,这不是小事,你一个人没法儿面对,知不知道?”

温荣没看他,眼神怔怔盯着地面,视线微微氤氲。

池鹤阳看着她,深褐色眼瞳里掠过丝心疼,这丝心疼逐渐将怒色掩盖。

他喉结轻滚,张臂将温荣抱进怀里,大掌轻抚她后脑柔顺发丝。

“别怕,有我呢...”

温荣沉默几秒,抬手推开他,自顾朝外走去。

*

一根验孕棒,打乱了温荣所有冷静。

她没心情再应付下午的面试。

池鹤阳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为避免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她只好先坐上车。

她不说话,池鹤阳强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语气温柔询问。

“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吃饭?不然在附近订间午休房,你先休息一会儿?”

温荣觉得自己需要独处空间。

静下来好好想想,肚子里的小生命,该是什么归宿?

“随便吧。”

池鹤阳看她一眼,点火开车。

医院附近不乏酒店。

车驶入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两人先后走进大堂,样貌气质十分惹眼,却开了两间房,引得前台小姐姐控制不住眼神乱瞟。

温荣没心情理会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拿了房卡就自顾上楼。

走出电梯,走廊里十分寂静。

温荣刷开房门,池鹤阳一手抵住门板。

“我知道你想一个人静静,但我们必须谈谈。”

温荣安静站着,没说话。

“荣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留还是不留,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让我进去,我们聊聊...”

温荣依然没说什么,只抬脚走进房间,头也不回将门关上。

池鹤阳被拒之门外,孤零零立在走廊里,对着紧闭的房门站了许久。

房间里,温荣放下包,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睥睨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满目繁华映入眼帘,独她心底空虚,满眼茫然。

是那次?他临出差前两天,的确折腾得有点大,安全套好像是脱落过.....

该怎么办?

要为了孩子,回头么...?

温荣双手捂脸,侧身靠在落地窗上,缓缓蹲下身。

是她要分手,跟孩子没关系。

事做了,话说了,再折回头携子逼婚?

太掉价。

她绝不想做这种事。

不知这样蹲了多久,直到腿都失去知觉,温荣干脆席地而坐,背倚着落地窗无力地昂起头。

她盯着天花板,乌黑眼珠缓慢转动,思绪逐渐清晰,人也冷静下来。

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张尚未来及兑现的五百万支票。

——孩子是她的,又不是养不起。

——她积蓄不薄,也不急着养家糊口,就当给自己放长假了。

——大不了等生下来之后,再找工作。

——谁说非得结婚,才能生孩子?只要她有能力养,又碍不着别人的事。

——至于祁景昼...

温荣眸色黯下来。

其实他基因还不错。

以后她在蜀城,他回京,谁也碍不着谁。

*

打定主意,下午的面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温荣拎起包,隔着房门猫眼朝外看,没看到池鹤阳身影,这才打开房门。

她独自离开酒店,到路边打了辆车,直接回家。


温荣的朋友圈,日常发些替酒店宣传引流的广告。

没什么改变。

祁景昼随意扒拉着上下浏览了一番,眉心渐渐舒展。

然而仅一秒,他很快又想到什么,刚舒展的眉心再次挤出川字。

——她公私分明,一般发朋友圈会定向屏蔽。

工作内容,屏蔽亲朋好友。

日常生活,屏蔽领导客户和同事。

但过往对他是全面公开,不管是哪种朋友圈,他都能看到。

有心情拍美照,换头像,却没心情发朋友圈??——不合理。

这丫头在置气,会不会连他也彻底屏蔽了?

想到这种可能,祁景昼的脸瞬间黑透。

手机攥在掌心,力道大到指节突出泛白。

他扯唇冷呵,瞬间打消主动发出关怀的心思。

都有心情拍照换头像,这么悠闲,看来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

温荣在老家住两三天,周中生意稍稍清闲下来。

晚上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看手机。

今天民宿住了两个来采风的美院大学生,大概觉得温荣漂亮,吃饭时坐在一旁偷拍她,被她给发现了。

女大学生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自己只是习惯使然,看到美丽的事物就想记录下来,又直夸温荣好美,大大方方给她看自己偷拍的照片。

温荣被两人身上青春洋溢的孩子气感染,也没生气,看完照片,甚至同意互加好友,欢迎她们以后还来住。

女大学生把照片都发给她。

温荣看着照片不禁心生感慨,自己跟五年前看起来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这种欣赏自己照片的兴致,已经时隔久远。

不由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不再自拍了?先闪过脑海的,却是祁景昼那张冷峻古板的脸......

激灵灵回神,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轻咬唇,在几张照片里精挑细选了一张,直接换成微信头像。

等反应过来,已经点了保存。

温荣愣愣看着,心头复杂情绪翻涌,又坐起身揭下面膜,准备把头像再换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拨进来一通号码。

陌生号,出去工作习惯,她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你好?”

对方笑了声,“荣荣,是我。”

温荣没听出来:“哪位?”

音筒里长久的沉默,她后知后觉心生预感,抿了抿唇,清咳一声又问:

“这么晚,有事么?”

池鹤阳再开口时倒是不见尴尬,笑语十分自然:

“我今天问过,温叔说预约了后天早上的复查,我刚好没事,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温荣下意识客气推辞,“不用,我开车,我跟妈妈陪着足够.....”

“医院人多,挂号问诊拍片取药都需要人,又耗费时间,多一个人跑腿总是好的。”

池鹤阳噙笑打断她,“不用跟我客气,我也很担心温叔的身体,就这么定了。”

“......”

“对了,明天我结束早,晚上我买菜,你回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家里密码温叔告诉我了。”

停了停,又自顾叮嘱她,“没别的事,早点睡,晚安。”

看着挂断的电话,温荣无语到暗自翻白眼。

这人有病吧?

出国六年,再深的感情也淡了,何必一回来还装那么自然。

腹诽了几句,被池鹤阳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搞到心烦,再也没心情想别的。

她丢下手机起身去做护肤,回到床上直接关灯睡觉。

*

第二天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开车回市区。

中途金丽华又想起家里牙膏洗发水都要没了,看时间还早,温荣就开车去了趟附近超市。

临到结账,看着一路扫过去的蓝色拖鞋、灰色毛巾、黑色牙刷以及一只新枕套。

温荣预感不好的皱了皱眉,转头看自己妈。

“金老师,你什么时候拿的?老温真需要这些东西?”

金丽华一边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递,一边头也不抬解释。

“谁说是给你爸爸的?我帮鹤阳捎带上。”

温荣眨眨眼,“...他自己不会买吗?”

“啧。”

金丽华嗔她一眼,把她往旁边一挤,自己掏出手机扫码。

“有备无患懂不懂?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常在咱们家住的呀,后来开上大学,才彻底搬走。”

“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去医院,万一晚上太晚,难道还让他开车来回跑吗?我先准备上,他不用也没什么,这些东西又没个保质期。”

温荣无语哈笑,“金老师,是不是有点过了?”

“哪里过?”

“你别忘了你女儿在家,不要随随便便把一个大男人留在家里过夜,不方便,影响不好!”

“胡说什么?”

金丽华又气又好笑,一边把东西装进购物袋,一边轻叱她:

“什么随随便便?我这是待客之道,都说了是有备无患,不一定就用得到呀!别多话,赶快拎东西!”

温荣抿着嘴,不情不愿地接住购物袋。

母女俩从超市出来,金丽华还对着她谆谆教诲。

“...鹤阳就是我跟你爸爸半个儿子。妈妈知道你大了,有些方面很注重,但他是你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又说,“当着鹤阳的面,你千万别闹这些小情绪,听见没有?”

温荣嘴角扯了扯,嘴里咕哝了句:

“哥哥,那你让他改姓温,你看他愿不愿意。”

“又胡说!”

金丽华‘啪’地在她背上拍了下,力度很轻,哭笑不得嗔怪道:

“他爸爸妈妈没的早,也没有兄弟姐妹,哪能随便改了姓啊,那池家不是没人了?”

温荣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金丽华却看她一眼,忍不住问:

“我说你怎么回事?以前你鹤阳哥长鹤阳哥短的,亲的像亲兄妹,两个人放假还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怎么现在见了面,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话戳中温荣心事。

她眼睫飞快煽动,扭开脸故作不屑地小声嘟囔。

“谁跟他亲兄妹,都六年不见了好吧,我现在也是大人了,成年男女本来就应该维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母女俩说着话已经走到车边,温承誉从车上下来,接过购物袋送进后备箱。

金丽华暗暗端详女儿一眼,也没再多问。

温荣趁机坐上车,话题就这样十分自然地止住。

金老师跟着坐上车,眼神始终有点若有所思。

直到温承誉也上车,温荣才驱车驶离。

*

回到家,一家三口从电梯出来。

刷脸开门,进屋就见鞋柜下摆着双男式皮鞋,厨房里有水声传出来。

金丽华笑唤:“鹤阳啊?”

池鹤阳果然从厨房出来,依旧是戴金丝框眼镜,一身黑衬衣黑西裤衬的身量修长,只是腰间多了条围裙,袖口卷高,手里还捏着根芹菜。

这身打扮,介于斯文商务男和家庭煮夫风格之间,多少有那么点不伦不类。

“温叔,阿姨,回来了。”又看向温荣,浅笑唤了声,“荣荣。”

温荣低头换鞋,鼻腔里嗯了声。

......


“怎么不是?”

金丽华狠狠瞪他一眼,一把将人扯坐下,自己继续肃着脸跟温荣深谈。

“总之,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荣荣,这是妈妈最后,也是唯一的底线!”

温荣,“......”

*

一整个下午,温家气氛严肃。

金丽华和温承誉到底是过来人,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孩子的成长和学业规划,一项一项掰开揉碎了给温荣传递经验。

温荣从小就白,天生细腰腿长,真正的肤白貌美,到青春期发育起来,身形逐渐曲线婀娜。

她很瘦,纤腰楚楚,但瘦而不柴,根本看不出骨架。

今天的温荣,给人第一眼印象是清媚玲珑,柔若无骨。

老两口甚至都还没来得想象过,女儿怀孕生子是什么样的。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意识到,像女儿这样的女孩子,身子骨娇气到处处给人流露出不好生养的错觉。

她真的留下这孩子,温承誉想想都揪心到喘息困难。

直到规划计划都谈的差不多,他才憋不住说出口。

“既然决定了,你最近就不要出去乱走动,在家好好养养。婚宴厅那边,我跟金老师去筹备,亲戚邻居我们来通知。”

又问,“荣荣,老家清静,你要不要,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

金丽华闻言,也跟着点头:

“你爸爸说的对,主要万一消息传出去,楼上楼下的叔叔阿姨,肯定有人会来家里走动,到时候见到你又要多问...”

温荣果断点头,“行,我收拾行李,先回老家。”

商定计划,天也黑了。

老两口一起进厨房准备晚饭,把温荣撵回房间休息。

关上门,温荣在床边坐下,耳边清静下来,人也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彻底放松下来。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有三条未接来电,来自池鹤阳。

温荣一眼带过,直接点开微信消息。

她一边想好措辞,一边编辑文字,用委婉而礼貌的言辞回绝面试公司的人事。

尤其是第一家面试的酒店,自己甚至连入职体检都做完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人事还没回复,一通来电就拨了进来。

温荣看着来电备注,额角隐隐一阵抽痛。

她接起电话,“贺总。”

“小温啊,你那边联系的承接单位最后怎么样啦?我一直在等你消息呢。”

语气里能听得出,一向稳如泰山的贺总也有点急了,大概率,酒店这个月业绩很受影响。

温荣虽然已经有辞职不干的念头,但到底还得亲自回去办离职手续,少不了还要跟上面这帮人费心周旋。

她耐着性子安抚贺总几句,又说:

“我这边,家里最近的确是有点事,分不出心来好好处理。这样,我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都发给您,回头您看看,安排合适的人去当面跟他们洽谈,您看呢?”

贺总坐到这个位子上,当然也是人精,从温荣这番话里瞬间听出第二层意思。

他愣了愣,语气沉下来,干脆点破:

“小温,你到底什么情况?这样把自己的客户都转接给别人,难道你是不打算干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温荣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她语气故作黯然,“抱歉贺总,我最近真的出了点事,老人身体不好,我得尽孝,也有打算尽快结婚,以后可能不得不留在老家。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栽培,请贺总体谅。”

贺总直接炸了,声调猛地拔高。

“什么体谅?!你你,你别给我搞这些啊!”

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他喘了口气,又缓和下语气:


温荣明白这通电话的来意,不由头疼扶额。

“我挺好,没什么难处,多谢贺总关心。”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贺总语气笑呵呵,转而说到正题:

“你看看你不在,客务部多少事情解决不了,大伙儿都盼着你赶快回来呢,要是没遇到什么难题牵绊,你看这个假是不是.....”

温荣眉心隐隐抽搐了下,尽量平复语气。

“贺总,我都听说了,这样,会场的事我先跟客户沟通,看看是什么原因。”

贺总笑呵呵答应,“行,都是你承接的单位呀,不然我也不能打扰你休假。这样,你先忙,有消息了尽快答复我。”

“好,贺总再见。”

挂断电话,温荣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噌噌往上窜。

不过也只两个深呼吸,她又将火压了下来。

——仓央嘉措不过是想逼她低头。

笑死人,这种事怎么可能低头?

是她要甩了他!低头也轮不到她来!

毫不犹豫地丢开手机,温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大不了就辞了她!她还省得再找借口续假了!

反正她也并不热爱工作,爸妈现在更需要她,这个班,难道非回去上不可吗??

*

当天下午,温荣甚至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她的学历和履历都不低,想要在蜀城找份工作,还是很容易,不到天黑就收到三份面试邀请。

仓央嘉措属实没料到,自己小施手段,却适得其反。

这次真把温荣给逼急了,逼到她当时才产生辞职不干的念头。

他这一周也不怎么好过。

市政停暖的当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仓央嘉措,没多久就被冻醒。

他不得不起来,打开家里所有的灯,看了室温,又把每一扇窗户都检查过一遍,最后才反应过来。

凌晨十二点停暖。

打开中央空调后,他躺回床上,脑子里瞬间异常清醒。

如果温荣在,每年停暖的晚上,她会提前把天丝棉被拿出来,以防半夜冷了盖。

她不喜欢开空调,说春秋空气干燥,开空调容易上火,非开不可一定要搭配加湿器。

仓央嘉措阖上眼,幽幽长呼口气。

没意思...

静默良久,他摸索过手机,习惯性给程秘书发了条消息。

周六的安排推掉,帮我订最早飞蜀城的机票。

*

温荣这边,为了周一的面试做准备,她周六特地打扮一番出门,打算去买一身正装。

这趟回来,她一身西装都没带。

谁知电梯门一打开,迎面就撞上池鹤阳。

两人都顿了下,温荣目不斜视走出电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荣荣!”

身后那人果然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温荣暗自翻白眼,走的更快。

池鹤阳还是追上来,一手抵住她车门,眼神殷切温和看着她。

“要去哪儿?我陪你...”

“你很闲吗?”

温荣没忍住,不耐地蹙眉盯着他:

“池鹤阳,你的自尊心呢?上赶着听难听话是不是?”

池鹤阳抿了抿唇,手搭在她车门把手上,指腹微握了下,牵唇温笑。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在此之前,我不会放弃,除非你想借这种方式,经常见到我。”

“......”

温荣属实被腻到了。

她皱了皱眉,眼神微暗,垂眼扫了眼他抵在车门上的手,语气冰冷。

“让开。”

池鹤阳甚至替她打开车门,眉眼温润叮嘱了句。

“我们出去谈也行,我在你后面,开车注意安全。”

温荣一只脚已经迈进车里,听言坐下去的动作一顿,冷冷斜扫他一眼,接着坐进车里扯出安全带。

“上车。”

池鹤阳眸光微亮,眼底瞬间溢出喜色,连忙拎着东西快步绕过车尾,开门坐进副驾驶。

温荣面无表情点火,倒车。

她完全没有要给他机会的意思,只是单纯不喜欢被人跟踪,既然他非要黏上来,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心底隐隐冒出一丝恶劣的念头。

*

池鹤阳这人倒是挺有分寸,大约也清楚温荣没那么容易心软。

上了车,他一个字都不说,根本不给她借机发挥的机会。

眼看车程都过了一半,温荣一手把着方向盘,冷眉冷眼打破沉寂。

“说解释的是你,不说话的也是你,耍我?”

池鹤阳看她一眼,眼尾笑意温润:

“不想打扰你开车,万一你生气,不安全。”

温荣红唇轻扯,“你倒是惜命。”

“...主要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伤。”他语气温柔。

温荣隐忍地呼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只好暂时打消半路把他撵下车的冲动。

不过没关系,把他丢在商场,也一样。

温荣有些年没逛过蜀城的商场,这几年蜀城变化还是很大的,她照着导航绕了一大圈儿,才找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总算停好车,她拎起包,推门下车。

池鹤阳紧随其后。

反手锁门,车钥匙丢进包里,温荣看都没看他,注意力全放在头顶的指示牌上。

顺利找到电梯厅,等电梯时,池鹤阳就站在她身边看手机。

温荣也没看他,全当不认识。

这人却像狗皮膏药,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说他黏人吧,偏偏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跟着,如影随形,搞得她根本没心情逛街。

于是目的明确的挑了家品牌正装店,用最快的速度试好一套职业套装,交给销售包起来。

准备结账时,池鹤阳总算凑过来说了第一句话。

“刷我的。”

销售小姐双手伸出要接他的卡。

温荣语气疏淡开口:

“我不认识他。”

池鹤阳捏着卡的手顿在半空,扭头看向她,眼里有惊讶也有好笑。

“荣荣...”

温荣已经递上自己的卡,并微笑朝销售小姐道谢。

“谢谢。”

销售小姐也很惊讶,最后只是默默看了眼儒雅斯文的男人,双手一转,默默接过温荣的卡。

结账签完字,温荣收起卡,拎着打包好的衣服转身离开。

池鹤阳一脸无奈,只好跟在她身后没话找话。

“特地买西装,是不是打算在蜀城找工作?”

“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

温荣立在扶梯口,看了看商场的导示牌,然后先一步踏上下行扶梯。

“你现在想谈了?刚好我想喝杯咖啡,只给你一杯咖啡的时间。”

池鹤阳单手插兜立在她身后,目光温柔看着她,牵唇低嗯一声。

“好。”

两人走进一楼咖啡厅,温荣正在环视空位,却见池鹤阳突然提步走到她前面,并朝着角落的位子招了下手。

“鹤阳!这儿。”

她看过去,而后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目光不由定了定。

池鹤阳招完手,就回身看她,嘴角噙着丝笑,手臂自然虚揽在她身后:

“走吧,一杯咖啡的时间,够了。”

温荣抬头,深深看他一眼,心底略生出点刮目相看的意味。

倒是小瞧了他,竟然还能未卜先知,算到她会来咖啡厅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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