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咋回事,今儿她格外怕冷,不止如此,胸口还胀胀的,腰疼腿疼,总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深知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时窈窈将这一切都算在了顾文烽头上。
锅里水烧开了,顾文烽正勤勤恳恳的拔鸡毛,察觉到时窈窈幽怨的眼神,他眼神发虚,毕竟,昨晚是他孟浪了。
烫鸡毛的味道着实不大好闻,带着一股子浓厚的鸡腥味,外头雨又下大了,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灶里的火光映衬出他们的影子。
时窈窈发了会呆,想起了被她遗忘的皂荚,起身拎起了她的菜篮子。
将皂荚全部倒在地上,挑选出颜色深表面光滑饱满无虫蛀的皂荚。
拍掉上面的灰尘,时窈窈挑出皂荚,一个个敲碎研磨,她的力道不够,堪堪将皂荚弄碎,研磨成粉她根本做不到,要往常她就求助顾文烽了。
但顾文烽现在在拔鸡毛,她就自己上手,研磨不成粉,用碎的也行,反正从没做过的她刚开始都是做好了试错的准备。
因此,准备的量也没多少。
弄好皂荚,时窈窈搬出顾文烽废弃不用的石锅,石锅热的慢还不好用,慢慢就被抛弃了,现在正好便宜了时窈窈。
将石锅洗净后,她就放在灶边,加入皂荚,再倒入水,为防止溢出,水只倒了不到石锅的三分之二。
后头只需搅拌不让糊锅即可。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皂荚水勉强熬好,顾文烽炖的鸡也好了。
野鸡没家鸡油多,汤很是清爽,一口下肚,时窈窈只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午饭朴实无华的结束。
看着嗷嗷待哺的四只狗,顾文烽用昨儿剩的獾子肉骨给炖了汤,凉的差不多给四只狗分了。
小黄还小,瘦弱较多,骨头就零星几块,大黄大白大黑就没什么顾忌了,先喝汤吃肉,难嚼的骨头往地上一趴一躺,那牙磨的,嘎吱作响。
要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进了老鼠窝。
时窈窈捂脸闷笑,肩膀还一颤一颤的。
看她自娱自乐,顾文烽也放下心来,继续忙活。
带回来的五只鸡,他只炖了一只,其余见时窈窈没有想吃的心思,他便打算做熏干鸡。
将野鸡全部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沥干水分后,在鸡上抹盐,全部抹完再用竹棍将鸡一只只串好。
外头雨渐渐小了,顾文烽用泥和石头弄了简易的灶,四处不漏风,然后烧火,等泥烤干后,继续放棕麻和柴,等下火星够多,再放入松柏叶。
因不通风不透气黑烟冒出,顾文烽顺势放上木架子,再放穿好的鸡,用盖子一盖,小火慢熏个一两天,熏干鸡就做成了。
这样做出来的熏干鸡好吃耐嚼保存时间还长。
一通下来,顾文烽被熏的灰头土脸。
恰好,皂荚液熬好了,锅里还有热水,时窈窈便生出了给顾文烽洗头的心思。
顾文烽自然是求之不得。
跟大号木偶娃娃似的坐在凳子上,时窈窈拿出梳子,开始梳理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长,近乎要腰际,乌黑油亮,摸上去黑茬茬的,邦邦硬,同她的细软发丝截然相反。
梳起来虽说不至于打结,但也没好到哪去,实在是又厚又长,处理起来费劲的很。
好不容易梳好,时窈窈只觉得手都酸了。
倒来热水,时窈窈是直接拎的桶,将发全部浸进去,再用瓢倒热水自头皮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