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污秽的阴风猛地从轿内冲出,带着浓烈的、混杂了劣质脂粉和尸身**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墨瞳孔骤缩,源初之力瞬间提升至极致,淡金色的微光在体表流转,如同烈阳下的薄雾,堪堪抵御着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寒意。玉佩更是灼热发烫,玉姐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支撑着他。
轿帘滑开至一半,停下了。
借着巷口路灯那被血雾晕染得极其昏暗的光线,林墨看到了轿内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狰狞的恶鬼。
只有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在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中央,端坐着一个身影。
一身同样刺眼的大红嫁衣,繁复的刺绣在昏暗中反射着诡异的微光。嫁衣宽大,覆盖了身形,头上盖着一块同样鲜红的盖头,边缘垂着细密的流苏,遮住了面容。
只能看到一双搭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惨白。白得像在水中泡了三天三夜的石灰。指甲却是乌黑尖长,如同淬了毒的**。此刻,那双鬼手正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相互交叠着,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端庄”。
林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诡异的“新嫁娘”姿态,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恶鬼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小…哥…”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从轿子里传来,而是直接贴着林墨的耳根,钻进他的颅骨!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呓语强行糅合在一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浸透骨髓的阴寒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娇媚。
林墨甚至能感觉到耳廓上传来一阵冰冷的、若有似无的触碰感!
“看…见了…”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羞涩”和“期待”,“我的轿…子。”
“娶…我。”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浓烈的怨毒和疯狂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林墨的意识!“可好?!”
最后一个“好”字,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扭曲的渴望,在狭窄的后巷疯狂回荡!
轰!
随着那声饱含怨毒的尖啸,血轿周围的浓雾骤然沸腾!无数由污血和怨气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状的狰狞鬼爪,猛地从血雾中探出,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伸出的索命触手,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撕裂一切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墨狠狠抓来!
腥风扑面,鬼哭狼嚎!整个后巷瞬间化作幽冥鬼域!
林墨眼中金光暴涨,低吼一声:“滚开!” 源初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一个由纯粹金色能量构成的复杂符文瞬间成型,光芒大放!
“破邪!”
金色符文如同小太阳般轰然推出,迎向那漫天抓来的鬼爪!
嗤——!
金光与污血鬼爪猛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大量鬼爪在金光中如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黑烟。然而,鬼爪的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悍不畏死!金光符文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
林墨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血轿凶煞的恐怖力量!
“桀桀桀…”轿内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交叠的惨白鬼手缓缓抬起,指向林墨。
血雾翻滚得更加剧烈,更多的鬼爪在凝聚!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冰冷意志锁定林墨,如同巨蟒缠绕,要将他拖入那顶地狱般的红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