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电,他不敢怠慢的同时又往后视镜瞧去。
正在纠结之时,闭着眼的贺砚州已经开口:“接。”
电话接通挂断,林杨传达贺老**的话:“州爷,老**让您回兰亭一趟。”
时间仿佛被拉长,车内一呼一吸都变得清晰。
直到贺砚州出声轻‘嗯’车内窒息的气氛才被勉强撕开一道口子,得以正常呼吸。
线型流畅的迈**折返回去,停在兰亭院外。
贺砚州在书房门前站定片刻,抬手敲门。
“进。”贺老**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玩笑与活跃。
“砚州你不想履行与陆家的婚约是吗?”
没等贺砚州回答,贺老**又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你未婚妻是谁?”
谈到‘未婚妻’三个字,贺砚州深邃眉骨不自觉微皱了下。
显然是不想,并且一点兴趣都没有。
贺砚州走至黄花梨木桌前落座,身形往后靠,一双修长的腿随意放置在跟前。
姿态懒散又随意,完全没了面对贺建元时的戾气状态。
“不想。”贺砚州说着,又道:“都不想。”
不想履行婚约,更不想知道他未婚妻是谁。
不好奇,不履行,这就是他的态度。
而且据他所知,与他联姻的人除了陆灵还能是谁?
难不成陆家还敢叫个陆家的旁支同他结婚?就算他愿意,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
贺老**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幽深起来,直接无视了他的拒绝。
自顾自的回忆起来。
“你未婚妻其实是陆家陆宏昌的女儿,陆星羽。”
原本随意听着的贺砚州倏然朝贺老**看过来,眉梢微挑,显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从陆父陆母以及不到一岁的陆星羽去世后,这桩婚约便无人再提。
直到现在陆家又重新提起,贺砚州不知道也正常。
贺老**笑着道:“别这么惊讶,你小时候还偷偷亲过星羽呢。”
“老**,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讲。”贺砚州不承认。
他亲过那个他连见都没见过,只偶尔听过家中长辈,模糊的提及过一两次的陆星羽?
陆星羽他确实听过一次,不过是悲惨版本。
当时他才小学,只听有人谈论过陆宏昌一家的悲惨遭遇。
原本陆宏昌是陆家的掌权人,也是圈内难得与自己妻子感情很好的一对夫妻。
贺砚州出生不满两年的样子,就生下了陆星羽。
原本应该是京圈人人羡慕的存在,可在陆星羽不到一岁时,陆家就车祸去世。
从此京圈再无陆星羽这个人,陆家的掌权人也变成了陆宏远。
而陆灵,也成了陆家唯一的血脉。
贺老**瞪他一眼,道:“骗你干什么。”
“那时候你才屁大点,话都说不好,就凑人星羽那里亲人脸。”
“亲完脸不够,还准备亲人嘴,还好被**给拦下来了。不然就算有婚约,你这种行为也是耍**!”
贺砚州听完嘴角狠狠一抽,他实在难以想象,他小时候还干过这种事。
说着,贺老**又打量他一眼,紧接着试探询问:“现在陆家的意思你应该也已经猜出来了,是想让你和陆灵顺延你和星羽的婚约。”
“毕竟婚约在那,陆家要是执意坚持的话,贺家也不好直接回绝。”
“当初这桩婚约是**和星羽妈妈早在你们两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后面还专门看了八字,是很合的一对。”
说到这,贺老**脸上染上几分惋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