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穆凌云说,那是他部队生涯的烙印,是某个牺牲战友最后的遗物。
妞妞竟然把它摔了。还摔成了这样!
陆晚瓷甚至不敢去看厉墨霆此刻是什么表情,一把将妞妞紧紧护在怀里,“对不起,**!妞妞她不是有意的,她太小了不懂事。这个缸子……我、我一定想办法修好!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我保证!”
“修得跟以前一样,你确定?”
“我……”陆晚瓷语塞。重新给他买一个还能说得过去,恢复原样的话,确实很有难度。
她后悔自己嘴快了。
厉墨霆哼了一声,笑她的不自量力,继而看向妞妞,“吓着了?”
妞妞从妈妈怀里怯生生地抬起泪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厉墨霆低声叹息,在她们眼里,他就这么可怕?
“一个旧缸子,碎了就碎了。”
陆晚瓷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墨霆又说:“人没事就行。”
他顿了顿,像是补充说明,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旧了,早该换了。”
陆晚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我马上打扫干净。”
急匆匆把妞妞夹在胳膊下,抱出门,顺道去拿拖把。
厉墨霆垂眸,看向门边的那封信上的署名,待陆晚瓷重新回来,他已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夜深了,陆晚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回想起在娘家所经历的种种。
她胸口窒闷,毫无睡意。
轻手轻脚地起身出门,想去厨房倒杯凉水压压心头的烦躁。
刚走到客厅,另一扇房门也悄无声息地开了,屋内的灯光正好打在她身上。
厉墨霆坐在逆光中,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了她。
夜晚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睡裙有些宽大,更衬得她腰肢纤细得惊人,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
陆晚瓷下意识地拢了拢宽大的领口,微微侧身,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视线,低声道:“**……我起来喝口水。”
昏黄光线下,她苍白的脸,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那身单薄衣物下过分纤细的身形,都清晰地落入了厉墨霆眼中。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嗯。”
陆晚瓷匆匆走向厨房,倒了一杯凉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闷。
等她出来时,厉墨霆的轮椅已经转回了自己房间,背对着这边。
陆晚瓷借着光亮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