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那天,我请了半天假,拎着粽叶和糯米回婆家。
婆婆说一家人难得团圆,让我这个儿媳好好露一手。
可我刚进厨房,就看见老公挽着袖子,正低头给
陆南栀剥咸蛋黄。
陆南栀踮脚替他擦掉下巴上的面粉,笑得自然极了:
“
承安哥,还是按老规矩,肉馅你调,粽子我包。”
我站在门口,像个来晚的客人。
他们一个递线,一个收口,一个尝咸淡,一个添酱油。
连锅什么时候开,火该调到几档,都不用开口。
婆婆在客厅夸:“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配合得跟两口子似的。”
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我笑不出来。
我和他结婚三年,他连我不吃甜粽都不知道。
可他记得干妹妹花生过敏,记得她爱吃肥瘦三七的五花肉,记得她包粽子时手腕会酸。
饭桌上,
陆南栀把第一个粽子剥好,放进他碗里。
他说了句:“还是你懂我。”
窗外龙舟鼓声震天。
我终于听见,自己心里那点盼头,彻底沉了下去。
……
婆婆把一只甜粽推到我面前。
“知夏,吃这个,南栀专门给你包的。”
我看着碗里的红豆蜜枣粽,没伸手。
陆
承安皱眉:“妈给你的,愣着干什么?”
我说:“我不吃甜粽。”
饭桌上静了一下,
陆南栀立刻低头,眼圈红得很快。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婆婆脸一沉。
“过个节也要挑三拣四?南栀包了一上午,你吃一口能怎么样?”
陆
承安放下筷子。
“许知夏,大过节的,别闹。”
我看着他:“我没闹,我真的不吃甜。”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
“一个粽子而已,吃一口会死吗?”
这句话落下,我突然不想解释了。
陆南栀用勺子舀了一点金黄的酱,浇在粽子上。
“嫂子,那蘸这个,甜味会淡一点。”
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果香。
芒果。
我对芒果过敏。
婚礼那天,甜品台上全是芒果慕斯,我起了一身红疹。
陆
承安当时说:“南栀也是好心,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三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记得”。
我把碗往旁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