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和妈妈吵架后,再一次来到了我的家。
抬起手就习惯性地打砸。
尽管我已经极力把贵重有意义的东**起来,可她还是翻出了我妈送的项链。
我心脏重重一坠,上前就要阻止她。
未婚夫却再次拦住了我,说出了重复过无数次的话
“让她消消气吧,她只有你了,要是抑郁症复发,出了人命怎么办。”
一座道德的大山死死压住我。
自从苏月月得了病,她便习惯了来我家砸东西发泄。
一开始是碗筷,
周诚说都是便宜东西,砸也就砸了。
后来是茶几电视,
周诚又说正好该换新了。
到了现在,苏月月盯上了我的东西,衣服,首饰,化妆品。
每一次,
周诚都劝我:“别那么小气,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却从来不在乎我的解释。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我妈送的。”
我推开他,冲过去想抢回来。
可下一秒,崩的一声,苏月月扯断了项链。
珠子散落一地。
我的心也跟着散了。
周诚却松了口气,敷衍地说出了那句相同的话。
“乖,我再给你买新的。”
可是
周诚,我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你。
.....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周诚眼底闪过慌张,朝我大步走来。
有一瞬间,我以为他真的心疼我了。
可下一秒,现实击穿了我的自尊。
“别哭了,月月看了又该自责了。”
我怔在原地,眼泪滑稽地挂在脸上,像极了小丑。
“
周诚,这是我妈去世前送我的。”
临终前,她亲手戴在我的脖子上,说看不见我嫁人了,那就让她的项链陪着我。
可
周诚却不以为然,转身去关心苏月月的状态。
“再给你串上就是了,语芯你懂事点,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
脑中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
我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趴在地上寻找珠子。
再抬起头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地上的一片狼藉。
周诚带着苏月月走了。
手机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
“语芯,你先冷静一下,平复下心情。”
短短十三个字,却字字都在指责。
仿佛发疯的人是我。
我受够了。
走到门口,我抬手改了密码。
转身回屋时,视线凝固在了客厅中央的合照。
上面是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原本那天我和
周诚要拍婚纱照。
苏月月却缠着我们不放,甚至在店里面嚎啕大哭。
顶着店员们烦躁的眼神,我最终同意了合照。
苏月月在中间,我和
周诚在两旁。
两人靠的极近,头朝着对方靠拢。
照片出来,我倒是像个第三者。
我将相框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快步走向卧室,白天还在犹豫的赴美offer,此刻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妈妈想看见我带着项链结婚没有实现。
那么她希望我事业有成总该如愿。
我利落地发送了邮件,接受了这份邀请。
直到深夜,
周诚才回了家。
进门后,他随手塞给了我一束花。
语气透着散漫:“别生气了,月月也很自责,让我赶快回来哄你。”
我接过花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下表。
晚上十一点,从他离开已经过了十个小时。
这就是他嘴里的快。
我没接话,转身平静地将花**花瓶里。
可下一秒,却看见了便签上明晃晃的月字。
原来连一束花,都是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手指微微抽搐,抬手将花连带着花瓶一起扫了下去。
咣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周诚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后,脸色难看地看向我。
“
陈语芯,你发什么疯!”
我突然笑了。
“你也知道这是发疯?”
周诚怔了一瞬,立刻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有些厌恶。
“苏月月继父**她,所以她才会跟她母亲吵架,才会生病。”
“如果你真的是她好闺蜜,为什么要用这件事讽刺她。”
“
陈语芯,你真的很伪善。”
2
我脑子嗡的一声,在他鄙夷的语气里气得发抖。
我伪善?
那她生病后辞职照顾三个月的是谁?
又是谁忍受了她长达半年的发泄打砸。
我荒唐地笑了出来。
“
周诚,伪善的是你,她是我朋友,你却处处上心,你心里藏得什么你自己清楚。”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