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赶尸去报到，749局长哭了

老爹一脚踹下山，背着棺材去送客------------------------------------------，雾气缭绕的深山老林里。，朱红木门早已斑驳掉漆，但门板上左贴“微信收款”，右贴“支付宝收款”的二维码，倒是崭新锃亮，还贴心地覆了膜，防水防刮。，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吱呀作响的竹摇椅上。，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净，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干饭王”的白色T恤和一条沙滩大裤衩，脚下趿拉着人字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部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手机。“Aced！”，青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都说了，别惹我，我发起火来，自己都害怕。”，湘西赶尸一脉第三十七代传人，目前是某一本大学民俗学专业的大一在读生。，他正享受着难得的暑假生活。，他嚣张的言论还没发出去，一道黑影就笼罩了他。，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上传来。“砰！”，手机脱手飞出，最后“啪”地一下脸朝下摔在三清祖师爷的**上。“我让你玩！我让你啃老！老子养你到十九岁，是让你在祖师爷面前打这种****的游戏的吗？”
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响起。
张维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手里还提着一只四十二码的千层底黑布鞋。
正是他亲爹，张老三。
“爹！你干嘛！我五杀了！五杀啊！就差截图发朋友圈了！”张维一脸痛心疾首。
“我让你五杀！”
张老三扬起布鞋又要抽过来，“天天就知道窝里横！你看看你，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猪养肥了还能卖钱，你呢？纯属浪费粮食！”
张维脖子一缩，立马换了副腔调，嘿嘿一笑：
“爹，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在体验生活，感悟道法自然嘛。你看我这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让你色不变！”张老三一鞋底子抽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指着院子里一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粗声粗气地说道：“少给老子废话！活来了！你暑假也别闲着了，去，把这位‘客户’送回老家。”
张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中央，一口用料考究的楠木棺材静静地停放着，棺材盖上贴着一张画满繁复朱砂符文的黄符。
棺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同样被一张黄符贴在额头上，一动不动。
这位，就是他们赶尸匠口中的“客户”。
“不去！”
张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好不容易放个暑假，说好了你算你的命，我打我的游戏，互不干涉内政。”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张老三眼睛一瞪。
张维梗着脖子，决定捍卫自己咸鱼的**：“爹，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这是强迫劳动，我可以去告你的。”
说着，他还真就想去捡回自己的手机，准备现场搜索一下《劳动法》相关条款。
张老三被气笑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布鞋：“法？在这三清观里，老子就是法！我抽你，那叫‘物理超度’，懂吗？”
看着那距离自己脸颊越来越近的鞋底板，张维果断认怂。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也不是不能去。不过，咱们得先谈谈价钱。亲父子，明算账嘛。”
一说到“钱”字，张维立马来了精神。
见他松口，张老三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布鞋，哼了一声道：“算你小子识相。这单干完，提成全归你。不止你大二的学费，连生活费都给你包圆了。”
“真的？”张维的眼睛更亮了。
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万。
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换上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同学面前大杀四方的威风模样。
“那必须的，你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老三拍着**保证。
“行！成交！”张维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伸出手，“那……定金呢？咱们行规，先结一半定金，概不赊账。”
张老三赞许地点点头：“嗯，规矩没忘，不错。”
他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同样洗得发白的布钱包，从里面数出两张红色的票子，塞到张维手里。
“客户家属心诚，已经把全款打到我账户里了。这是给你的路费，两百块，省着点花。”
张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两张老人头，又抬头看了看**，怀疑自己听错了。
“爹，你刚说……多少？”
“两百啊，”张老三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不够？”
“不是……”张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客户……客户家属给了多少？”
“不多不多，”张老三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也就二十万。”
“二……二十万？！”
张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十万你就给我两百块路费？爹！你这是**！是挪用**！”
“胡说八道！”
张老三脸一板，义正词严地说道：“什么叫挪用？我这叫合理的资源再分配！第一，客户的钱打到我微信，提现不要手续费吗？第二，这单生意是我谈下来的，我收点中介费和信息费，过分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子养你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让你干点活，我收你点抚养费和管理费，有毛病吗？”
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张维打懵了。
手续费？中介费？抚养费？管理费？
这特么是亲爹？这是周扒皮在世吧！
张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口棺材说道：“爹！这位客户要去哪？五百多公里外的徽州！两百块钱，你让我走过去吗？我跟客户两个人，光是喝西北风都顶不住啊！”
“笨！”张老三一巴掌拍在张维后脑勺上，“谁让你‘走’了？你不是赶尸匠吗？让客户自己走啊！这不就省了一个人的路费？”
张维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跟自己这个爹已经无法沟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我呢？我总得吃饭住宿吧？两百块钱撑死也就够我坐个绿皮火车，还得是站票！”
张老三闻言，露出一副“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他凑近张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儿子，爹教你个乖。出门在外，要学会利用自身优势。你长这么帅气，嘴又甜，一路上化缘……啊呸，是寻求十方善信的帮助，不就解决了吗？”
张维看着**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面写满了“无耻”二字。
最终，在亲情的绑架和鞋底的威胁下，张维还是屈服了。
他背上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沓黄符、一瓶朱砂，以及那两百块钱的“巨款”。
然后，他走到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前，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将棺材背到了自己背上。
“起！”
张维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对着贴在僵尸额头上的黄符虚空一点。
那原本僵直不动的“客户”，双腿一弯，又猛地一直，竟然直挺挺地跳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客户姓刘，是个徽商，客死他乡。家属要求务必全须全尾地送回去，入土为安。”
张老三在后面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别把客户磕了碰了，不然得赔钱。”
张维理都懒得理他，背着沉重的棺材，迈着沉重的步伐，领着一蹦一跳的刘客户，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山。
山路崎岖，走了没多久，张维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被汗水浸湿的钞票，在眼前晃了晃。
两百块。
五百公里。
他抬头望了望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又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一步一跳的刘客户。
绝望的情绪只持续了三秒钟。
下一刻，张维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肥羊的眼神，一种资本家看到廉价劳动力的眼神。
他嘴角微微上扬。
“两百块想让我走五百公里？做梦。”
张维喃喃自语，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客户那身价值不菲的清朝官服和僵硬但有力的双腿。
“看来……得让客户自己出点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