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干得发疼。
“爸......对不起......”
关键证据都没有了。
她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漫上脑海,苏父的声音突兀在脑子里出现。
“小雪,别哭,爸在。”
“没事的,爸活够了,能看见你有个幸福的家庭,爸知足了......”
苏听雪满是***的眼睛猛地定在骨灰坛上,唇齿发颤。
“爸,是你吗?”
回应她的是沉默。
她有些着急。
“爸,我从小就能听见**说话!”
她一把将骨灰坛转过来,耳朵贴上去,“你跟我说说话......”
苏父有些哽的声音响起。
“小雪,三十年了,我竟不知道你......难怪你小时候总发烧,总说听见什么人在哭,原来是我闺女替那些说不成话的死物扛着呢......”
苏听雪咬着手背,哭不出声。
“小雪,”苏父缓了缓气,
“你知道爸去大城市,总爱带那个旧录音机,录大街上的车声、商场里的广播......拿回**坟前放给她听,让她也瞧瞧城里什么样。”
“去你婚礼那天,录音机也一直开着,掉在后备箱垫子底下了,他们没发现,那是你说的什么证据吧?”
“还有你藏起来的手机......我听见他们说,还在夏夏姑娘手里,她现在就在你楼上那间病房里,照看女婿呢。”
他强笑,“你别怪女婿,昨天晚上爆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救你,自己背上烧出了几个洞......”
苏听雪攥着骨灰坛的指节泛白。
她真想大声喊:爸,是他们害死了你!
可她喊不出口。
是她念叨了七年,靳衍舟是除了爸爸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是她说,爸你放心,我嫁对了人。
是她让爸爸相信,女儿过得很好。
好到他死前还在替那些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