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滑进喉咙的瞬间,我就知道不对劲。
甜得发腻,后味却辣得像火。我捏着高脚杯,抬头去找沈砚舟。
眼前忽然飘过一片白字。
我以为自己被灯晃花了眼,眨了眨,那些字反而更清楚,密密麻麻地挤在我眼前。
别去别去别去!
姐妹快跑!你那个竹马早就跟小师妹搅在一起了!
今晚你去找他,他会把你锁进后厨,小师妹会摔碎传家瓷,你背黑锅,**馆被封,爸妈气到住院,你最后被送去给人顶债!
去找你死对头!你死后,死对头替你掀了沈家,把沈砚舟逼到跪在你墓前磕头。
对对对,嘴硬得要命,爱你爱到不敢认,每年都拍你家的年夜饭菜单藏起来看。
我倒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的男人。
江聿白穿着黑色西装,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我提着裙摆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帮我。”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发烫的脸上。
“温棠,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酒有问题。”我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带我走。”
江聿白没动。
“你未婚夫在那边。”
我回头看向宴会厅另一侧,沈砚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弹幕又开始乱飞。
别犹豫!再晚十分钟,沈砚舟就要跟小师妹在竹廊亲上了!
女鹅快点!药劲上来你就走不动了!
我攥着江聿白的袖口,指甲隔着布料掐进去。
“你不是最讨厌沈砚舟吗?”
江聿白盯了我两秒,把酒杯递给旁边侍者。
“跟上。”
我刚走两步,腿就软了一下。
江聿白扶住我胳膊,力道很稳,嘴上却不饶人。
“**请客,连自己的酒都看不住?”
我咬牙:“少废话。”
他带我从侧门出去,夜风扑面,我稍微清醒了些。
花园竹廊那边传来女人柔软的声音。
“师兄,你真的不去陪温小姐吗?今天可是两家定亲宴。”
我停住脚。
江聿白也停了,偏头看我。
那声音我认得。
阮梨,沈砚舟父亲新收的徒弟,进沈家菜馆才半年,已经被沈砚舟带着出席了三场名厨宴。
竹廊下,沈砚舟背对着我,阮梨站在他面前,白裙被灯照得干干净净。
沈砚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