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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时对我们尖酸刻薄的老村长,

妇女节那天突然笑眯眯地敲响了支教点的门:

"今晚村里办篝火晚会,专门给你们女老师过节!

小伙子们准备了鲜花,都来开心开心啊!"

支教点瞬间炸锅。

只有我背脊发凉。

这个平时嫌我们城里人娇气、总说女娃没用的人,

突然要给我们过妇女节?

我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就突发急性肠胃炎,

我搭最后一班车出了山,直奔县城。

第二天我蜷在县医院病床上,刚开机的手机疯狂震动。

同事连打了六十多个电话,微信消息瞬间999+。

我点开群聊,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昨晚0点44分:

“你没来真是命大!你知不知道那场篝火晚会是什么!”

后面是一个剧烈抖动的模糊视频。

我瞬间浑身冰凉。

......

“今晚村里办篝火晚会,专门给你们女老师过节!”

赵德厚站在支教点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外,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手里端着那个常年不离身的掉漆搪瓷缸,

手指在缸壁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小伙子们都准备了鲜花,都来开心开心啊!”

支教点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炸开了锅。

苏晚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李念和王小雨也跟着围了过去,

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晚会的细节。

白露和姜芽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晚上要穿哪件外套。

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我坐在角落的床铺上,后背发凉。

我看着门外那个露出满口黄牙的退休老村长,越想越不对劲。

上周三,苏晚洗头发多用了半壶热水。

赵德厚站在院子里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口水横飞,句句不离“城里人娇气”、

“女娃没用”、“浪费柴火”。

前天,李念去村委办公室借用一下打印机。

赵德厚冷着脸把电源拔了,

说村里的电费不是给外人糟蹋的。

这样一个把每一分钱、

每一度电都算得清清楚楚,

甚至对我们充满敌意的人。

今天突然要给我们办庆祝活动?

还让全村的小伙子都来送花?

我不信。

一个平时对你尖酸刻薄的人,

突然换上笑脸大献殷勤。

背后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代价绝对不小。

我没有参与她们的欢呼,默默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打开拉链,我开始往里面塞换洗衣服和必需品。

苏晚转过头,看到了我的动作。

“林希声,你干嘛呢?”

寝室里的笑声停了一下,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把充电器塞进夹层,声音平静。

“我有点不舒服,下午回县城。”

苏晚愣住了。

“回县城?可是今晚有篝火晚会啊,

村长专门为我们办的。”

“我不去。”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李念走过来,眉头皱得很紧。

“希声,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对啊。”王小雨附和,“人家村长好心好意请我们,

你一个人跑了,显得我们多不懂事。”

我看着她们,眼神没有躲闪。

“他平时怎么对我们的,你们忘了?”

姜芽撇了撇嘴。

“哎呀,乡下人嘛,

平时节俭惯了,脾气大点也正常。”

“就是,今天是妇女节,

人家想表达一下心意,你别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我没接话,拎起背包。

赵德厚还站在门外,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盯着我。

他敲了敲搪瓷缸,发出当当的声音。

“林老师这是要去哪啊?

我们乡下人准备点东西不容易,

你这可是寒了大家的心啊。”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没有起伏。

“我急性肠胃炎犯了,必须去县医院。”

赵德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肚子疼喝点热水就行了,

晚上吃点烤肉发发汗,保准好。”

“不用了,我怕死在村里,给您添麻烦。”

我说完,直接拖着箱子往外走。

苏晚在背后拉住我的胳膊。

“希声,你别闹了行不行?大家都在兴头上,你非要扫兴吗?”

我拨开她的手。

“你们去凑你们的热闹,

我回我的县城,互不干涉。”

李念冷笑了一声。

“行,你清高,你永远都是最理智的。那你走吧,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院子。

身后的屋子里,苏晚的声音有些埋怨。

“别管她了,我们赶紧挑衣服吧,今晚肯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