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灯光,是那种冰冷的白色。
陈哲搓洗着妻子
方静的**,泡沫在指间堆积破裂。
这本是他维系了十年的习惯,一种无声的体贴。
但今天,指尖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不是往常的柔软顺滑,而是一种细微的颗粒状的粗糙感。
他停下动作,将**凑到眼前,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翻看。
然后,他看到了。
在**贴身的那一面,附着着一串串细小的半透明的白色颗粒。
它们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昆虫产下的卵。
一股凉意顺着
陈哲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搅。
他强忍着恶心,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那些颗粒应声脱落,掉在掌心,触感坚硬,像一粒粒微缩的沙子。
这是什么东西?
方静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像病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看着掌心那几颗诡异的白色颗粒,只觉得卫生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陈哲今年三十八岁,在沧海市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部门主管。
生活就像他精心侍弄的那盆君子兰,不好不坏,安稳平静。
他和妻子
方静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了这座不好不坏的城市。
从一无所有,到买下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他们花了整整十五年。
方静在三年前辞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职主妇,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晚上,无论
陈哲多晚回家,总有一盏温暖的灯和一桌可口的饭菜在等着他。
他们的感情,不像时下年轻人那样轰轰烈烈,更像一杯温水,不烫口,却能解渴。
陈哲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
方静。
她文静,善良,不爱慕虚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家上。
所以,当他在卫生间里发现那些“虫卵”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深深的担忧。
他冲掉手上的泡沫,也想把那个可怕的发现一起冲进下水道。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又或者,是洗衣粉没化开结成的块?
他努力为那个诡异的现象寻找着合理的解释,试图将那份不安压下去。
晚饭时,
方静像往常一样,给他盛好汤,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
“今天公司忙吗?
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柔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
陈哲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妻子。
她的脸在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除了眼角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没事,就是项目有点赶,累的。”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不敢问,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直接问她:“你的**上为什么会有虫卵?”
这太伤人了,也太荒谬了。
方静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每天都要洗澡,家里也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一顿饭,
陈哲吃得食不知味。
那些白色颗粒的影像,像跗骨之蛆,牢牢地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