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失忆后,裴砚行把偷了我五年人生的女助理,宠成了全城艳羡的裴**。
结婚五周年那晚,女助理披着我母亲留下的高定婚纱,
挽着失忆的裴砚行站在聚光灯下。
我刚走近,
裴砚行便冷着脸将我推开,
被他当众扣上妄想症的**,任由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哪来的疯女人,连我**的宴会也敢闯?”
满场宾客哄笑,
没人记得我才是这家珠宝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刻着我名字缩写的旧表,
没哭,也没闹。
只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撤销夫妻财产共有的核验单,
平静地递到他面前:
“既然她是裴**,
那这笔三千万的联名债务,就请她签字代偿吧。”
......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生疼。
宋宛穿着那身缀满细碎真珠的象牙白婚纱,
正亲昵地替裴砚行整理领结。
那是三年前我母亲咽气前,
一针一线缝给我结婚周年的贺礼。
“砚行,这位小姐一直盯着我看,
眼神怪吓人的。”
宋宛往男人身后缩了半寸,
露出一截戴着红宝石手镯的雪白皓腕。
那枚镯子也是我的。
裴砚行侧身将她挡在背后,
眉头拧成一个冰冷的结。
他低头看着我,
像在看某种极脏的污垢。
“许知意,车祸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但宋宛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事全裴家都知道。”
他顿了顿,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
随手扔在我的鞋尖前。
“五十万,够你这种狂想症看一辈子心理医生。
别再出现在砚知的任何场合。”
支票飘落在光滑的大理石砖面上。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几个平日里巴结裴家的高管,
甚至忍不住低声嗤笑出声。
“许小姐好歹也是名牌美院毕业,
怎么疯成这副模样?”
“听说裴总车祸住院那两个月,
她天天堵在病房外自称是正牌**,
连精神病院的转诊单都开了。”
我立在刺眼的聚光灯下,
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肉里。
裴砚行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旧表,
在强光下泛着暗哑的银光。
表盘背面刻着“Z&Y0719”。
那是我当年卖了三套手稿,
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咬着牙给他买的第一份创业大礼。
可现在,
他坚信那是宋宛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你说她是你的合法妻子?”
我抬起头,
声音不大,
却冷得没有一丝颤意。
宋宛挽着裴砚行的胳膊,
微微仰起下巴,
眼底全是大获全胜的讥诮。
“许小姐,执念太深是病,得治。
砚行现在由我照顾,
砚知的一切也由我接手。
请你自重。”
我没看她那张得意的脸,
只缓缓拉开手包拉链。
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
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我拿出一份被蓝皮封套裹得极严实的公证核验书。
“既然宋小姐这么急着行使裴**的**,
那就把这份承债协议一起认领了吧。”
纸页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一响。
我直接将文件拍在迎宾台正中央。
裴砚行的目光落在那行鲜红的公章上,
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砚知创立初期,
是以个人无限连带名义向海外基金借贷三千万,
担保人一栏写的是裴砚行之妻。”
我抬眸,
视线冷冷刮过宋宛瞬间僵硬的嘴角。
“你冒领了身份,
享受着我母亲留下的婚纱和股份分红,
那么这笔明天到期的债务,
正好由你这位正印夫人替他签署连带划扣授权。”
宋宛的脸色变了变。
她慌乱地去看身旁的男人。
“砚行……这、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账面上不是一直盈利吗?”
裴砚行脸色铁青,
一把抓起那份协议,
粗暴地翻开末页。
上面的确赫然印着他的亲笔私章,
以及未被国内系统联网覆盖的离岸条款。
“许知意,你敢算计我?”
裴砚行向前逼近一步,
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站在原地,
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算计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身边这位连设计原稿都看不懂的新**。”
我冷笑一声,
当着满场名流的面,
撕碎了手里那张原本用来祝贺的邀请函。
“裴砚行,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明天上午九点,
我在法庭质证席上等你们夫妇。”
说完,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
高跟鞋踩在碎纸片上,
发出极干脆的碎裂声。
门童在裴砚行阴鸷的视线里下意识想拦,
我直接扬起手包甩开他的制服。
大门在外力下轰然洞开,
夜风夹杂着秋雨猛然灌入,
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也吹散了身后那群人伪装出的体面与从容。
而在我看不见的背后,
宋宛正死死咬着下唇,
指甲已经将那身雪白的婚纱捏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