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宴会厅,灯火通明。
今天是**老太爷***的六十岁大寿,包厢里坐满了前来祝寿的亲朋好友。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烈,一声尖锐的谩骂却突兀地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你肚子里揣的要是我们老**的种,我赵秀莲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寿星婆赵秀莲满脸通红,借着酒劲,手指几乎戳到了儿媳林薇的脸上。
“平时装得像朵白莲花,背地里却是个不干不净的**!”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家娶的好儿媳!
丢人现眼的东西!”
偌大的包厢瞬间死一般寂静。
满桌的亲戚,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尴尬地低头扒饭。
被当众羞辱的林薇,穿着一件素净的孕妇裙,坐在角落里。
她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掩面痛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对骂。
甚至,坐在她身边的丈夫李哲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时,她反而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林薇慢慢抬起头,那张清秀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
“妈,您骂完了吗?”
林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随身皮包的拉链,“滋啦”一声,仿佛划开了这虚伪的平静。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边缘已经磨损泛着陈旧**的牛皮纸文件袋。
林薇站起身,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主桌旁,双手将文件袋轻轻放在公公***面前的转盘上。
“爸,今天是您六十大寿。”
林薇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儿媳没钱给您买金条,但这有一份大礼,是婆婆早在二十三年前就特意为您‘准备’好的。”
“我想,您一定会对它,刻骨铭心。”
时间倒回到三个小时前。
这场寿宴,赵秀莲足足筹备了一个月。
在她的操持下,**在亲戚圈里一直维持着“体面人”的人设:老李退休工资高,儿子李哲在外企月入两万,家里两套房。
上午十点,林薇挺着三个月的孕肚,独自坐公交车赶到了酒店。
丈夫李哲昨天就把车开走了,说是要去接他在外地的舅舅和姨妈,让林薇自己想办法过来。
林薇刚进宴会厅,就听见赵秀莲的大嗓门在向亲戚们炫耀。
“哎哟,这海参可是特级的,一条就好几百呢!
咱家老李六十岁是大日子,可不能寒酸。”
赵秀莲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硕大的珍珠项链,脸上扑着厚粉,像个开了屏的孔雀。
看到林薇进来,赵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
“怎么才来?
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就你金贵,还得让人等。”
赵秀莲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毫不避讳地数落道。
林薇手里提着给公公买的羊毛衫,那是她用攒下的奖金买的千元货。
她低下头,轻声解释:“妈,路上有点堵车,公交车不太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