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后,青楼要挂出我的第一夜,我宁死不从。
千钧一发之际,侯府救了我,
声称我是侯府遗落在外的千金要带我回家。
我立刻收拾自己包袱,却在回廊处意外听到母亲压抑哭声。
“上辈子,窈儿就算嫁给了时衍,还是被嫉妒的珠儿毒死,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下来。”
“我们被骗了一辈子,最后珠儿死的时候才知道真相,这辈子,我们一定要好好弥补窈儿!”
哥哥来了一句。
“那珠儿呢?不要了?”
一阵沉默。
未婚夫裴时衍轻咳。
“这一世还尚早,只要我娶珠儿,让窈儿做妾,珠儿没有受到冷落,便不会犯错。”
“前世要不是窈儿被害得失去孩子,珠儿惴惴不安,她也不会挺而走险,用牵机毒把窈儿害死。”
母亲从善如流点头。
“是啊,做戏做**,干脆告诉窈儿她是领养的。窈儿虽是亲生,但还是太低贱了些,做妾绰绰有余。”
三人如释重负。
我垂下眼睫。
只觉得荒唐。
什么重生不重生的,还让我当妾。
那得问问皇帝答不答应!
……
母亲对上我的眼,脸上滑过心虚。
她淡淡暼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故作可惜叹气。
“来得匆忙。府上管事的弄了乌龙。你...你不是侯府千金。”
老*松了口气。
可哥哥的话再次让她紧张起来。
“但母亲见到你第一眼,便喜欢得紧,决定将你收为义女。”
“你放心,即便是义女,也是侯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可不是什么青楼的人能折辱你的!”
就算早就知道他们的谋划。
但被期待那么多年的母亲和哥哥当场否认我不是家人时,
我还是难受地酸了鼻头,肩头抖动。
他们刚刚如神兵天降时,我还在幻想老天爷对我可真好。
从小吃不饱饭,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劳作的福报,竟是让我拥有了家人。
却没想到他们不想认我。
哥哥以为我害怕,
一脚狠狠踢在老*的心窝。
“你素日是不是欺负我妹妹?她怎么这般怯生生?”
裴时衍更是一个眼神,手下的人立刻动手就要封了青楼。
他拿出做工精美的簪子插在我头上,红了耳根。
“及笄礼物,我亲手打的,希望你喜欢。”
“你放心,以后在侯府,没人敢欺负你。”
我愣在当场,
在大夏,男子送女子发簪便是示爱。
看着他们替我出头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我按捺下自己去找陛下的心思,轻声道。
“好,我和你们走。”
一路上,母亲眼角全是**。
见我咳嗽,将虎皮大氅披在我肩头。
看我多看了一眼马车里的蜜饯,哥哥立刻喂到我嘴边。
裴时衍更是眼神直勾勾挂在我身上,一路上都在讲笑话逗我开心。
我有些恍惚,难道刚刚听到的都是假的?
直到外面传来马儿嘶鸣,马车东倒西歪。
刚刚还优雅体面的母亲掀起帘子气急败坏。
“姚珠!你不要命了?挡在马车前?”
姚珠哭得歇斯底里。
“你们...你们是不是都不要我了?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
或许是想起了前世,母亲脸上全是厌恶。
她气冲冲下马车,扬起手要打姚珠。
但僵了半天也没舍得。
哥哥黑着脸,憋了许久,连说重话都带着安抚。
“你再闹。长宁公主的赏花宴,就不带你去了!”
姚珠这才消停。
她和我四目相对,看到我发髻间的簪子,瞬间沉了脸色。
又泪眼汪汪看着裴时衍。
裴时衍不动神色的挡在我身前,拧了眉头。
但话落出来只是叹息。
“我再给你打一个就是了。”
我抽了抽嘴角。
原来示爱的簪子是可以打上一个又一个。
所谓的爱也能够演出来。
进了侯府,我被带到了柴房。
母亲立刻沉了嘴角。
“谁敢把小姐安排在柴房?”
下人唯唯诺诺。
“府中院子都满了。更何况,大小姐...”
姚珠心虚别过了头。
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姚珠的安排。
哥哥瞪了姚珠一眼,还是舍不得惩罚她。
“那便和珠儿共享梧桐苑。珠儿有的,窈儿也要有。”
姚珠气得直跺脚。
没人理会她。
我第一次睡到锦缎上。
那么柔软。
以前我只在花魁房间内见到过。
一瞬,我有些恍惚。
直到次日,
哥哥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姚窈!你怎么能害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