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大海小说网!

您的位置 : 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演的诡异,诡异看了都害怕 > 第1章

第1章

我演的诡异,诡异看了都害怕》 发表时间: 2026-09-24

,诡异游戏的开机倒计时先到了。
,听导演喊了今天第十八次咔。前十七条全废,第十八条过了。他躺了六个钟头,把一具**演出层次:中弹,抽搐,咽气,喉结滚了半下。。**的戏份就是躺着,躺到全场把他忘了。
,够不着,也关不掉:放直播,放配给通知,放通缉令。
,日子就这么过。城市还活着,就是瘦了:剧组靠直播分成糊口,米面油盐去配给点刷积分。诡异游戏随机抽人进副本,通关,或者死。中签率跟彩票似的,奖池里装的是命。
,人群呼啦涌向盒饭车。童百川爬起来,跟在队尾。。。屏幕自己亮了,白得刺眼,正中浮出一行黑字:

强制开机倒计时:十秒。

没人注意他。盒饭车的香气飘过来。他回头望了一眼。“赶哪天不行,赶饭点。”

倒计时归零。天旋地转。

再睁眼,他在地铁车厢里。江城东线末班车,深夜,灯管白得发青。车厢里坐着十几个人,谁也不认识谁,可谁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副本。强制抽人。

有人当场瘫了,反复念叨为什么是我。这种场面天幕直播里见得多了,落到自己头上是头一回。

“起来,听广播。”边上有人拽他。

“听个屁,”瘫着的人声音直抖,“上回上电视那批,哪个回来了?”

拽他的人不吭声了。

童百川扶着栏杆站稳,心里反而静了半拍。手机又亮了,这回是抽卡。满车厢的人同时低头,光纹乱转。有人抽到“玩家”,有人抽到“玩家·幸存者”,长出一口气。玩家,活着通关就行。

轮到他了。

光纹停住,卡面翻过来,一行字:

角色卡:车厢怨灵。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满车厢都是“玩家”打头,就他,抽到的是“角色”。

旁边有人瞄见他屏幕,愣了一下:“哥们儿,你这怎么是张角色卡?”

问话的人自己光纹也停了,玩家·幸存者,长出一口气,再没心思看别人。

“等会儿,”他小声说,“玩家是主角对吧?我这卡,是让我演诡异?”

还是个龙套位。跑十年龙套,头一回被副本抽中,抽到的还是给诡异跑龙套。

他想起师父。老爷子要还在,准得拿戒尺敲他脑袋: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师父死在复苏第一天的片场,死因没个说法。

卡面下方浮出一行小字,像剧组通告单:

扮演度三档:三成用形,六成用声,十成全继承。低于三成为弱效状态。信念感判定:循角色逻辑行事则涨;糊弄,清零重起。

他扫完,大概懂了:演得像,就有诡异的本事;演不像,屁都不是。

“行吧。”他吸了口气,“还能更倒霉?”

话音没落,车厢的灯灭了一半。

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座椅底下渗,凉凉漫过脚踝,带着淤泥的腥气,几分钟涨到小腿。有人尖叫着砸门,车门焊死一样。

“别砸了,”有人喊,“门一开,水涌得更快!”砸门的手停了,哭声压过来。

广播哑了一下,再响时,报站的女声变了调,像在水底下说话:

“下一站……终点站……请各位乘客……换乘……”

水鬼来了。

先是半张脸浮出水面,青白色,头发贴着脸。然后是手,指节全是反着长的。

西装男是头一个被拖走的,水面合上,人没了,连个泡都没冒。第二个是背帆布包的姑娘,男朋友扑上去,只抓到一只鞋。水鬼在照剧本演——后来童百川才明白,那剧本叫替死鬼:这趟末班车要凑满替身,这一场才算完。

童百川退到车厢中段,背抵座椅。

怕没用,跑也没用,他这十年活下来靠的就是一件事:先看清这场戏怎么演。

他盯着水鬼,看它拖人的路线、浮沉的节奏。

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件事。

水鬼每次浮出来,都绕开一个座位:倒数第二排,靠门那个。它绕着那儿走,像绕一块烧红的铁。

车厢怨灵。这车厢原本有一位正主,末班车的固定乘客,永远坐同一个位置。水鬼来拉替死,可它怕这位置的主人。

今晚,那位置空着。

童百川的拇指蹭了蹭左手虎口,师父的戒尺磨出的茧。

他朝那个座位走过去。这一幕后来被全国观众回放了几百万遍,当时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涉水,一步,两步。到座位前,他抬手理了理衣领。衣领并不存在,这是他入戏前的**病。转身。坐下。

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冷得牙关打架。那股冷里裹着不属于他的念头:坐好,别动,坐到终点。

他不抗拒,顺从了。

然后他开始演。

演一具坐着的**,老本行,下午刚练过六个钟头。他坐直,肩沉,下巴微收,眼皮撑开一半,目光钉死在前方某个点上。呼吸放到最缓,心跳压下去。

灯影里,水鬼朝这边转过头。

它“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人。

它先没动。它在辨认。那道视线在他身上刮,像刀背贴皮走。扮演度在涨,脚下虚浮的凉一寸寸变成实底。三成,用形,他的影子在水里已不是人形。还在涨。四成。五成。六成。

六成,用声。他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低得像车轮碾铁轨。他没想说,是它自己出来的。

水鬼扑过来了。不是试探,是怨毒到顶的扑杀,长发张开像一张网,周围的水轰然立起来:

童百川坐着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怕,没有求饶,只有十年群演才养得出的东西:我在这趟车上坐了多少年,你是哪来的?

水鬼僵在半空。

它凑得极近,青白的脸离他不到半米,瞳孔缩成针尖。它在那张纹丝不动的脸上找活人的破绽,找呼吸,找眨眼,找抖,什么都没找到。找到的只有一个坐了不知多少年的“同类”,用老乘客看闹事者的眼神,平平静静看着它。

水鬼的脸开始往四下散。

先是头发,一缕缕化进水里。再是那半张脸,像一团泡烂的纸。散之前,那张嘴朝他开合了两下,只有水泡咕嘟咕嘟冒上来。

灯一盏一盏亮回来,积水退得干干净净,地板干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后来他才知道,诡异这东西,散了不等于死了。

车厢里静得吓人。

活下来的七八个人全缩在车厢两头,隔着老远看他。在他们眼里,他和水鬼是一路的,甚至更吓人:一个“诡异”坐在座位上,看了水鬼一眼,水鬼就没了。

童百川维持着坐姿没敢动,心想,都别看我,我也得缓缓。

手机亮起,白光铺满视野:

副本通关。

检测到扮演天赋:戏疯子。

结算中……

白光散尽。童百川落回出租屋地板上,天蒙蒙亮,楼下配给点已经排起队了。

他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抬手抹脸,手心里硌着个东西。一张卡,材质说不清,不纸不塑,捏着微凉。“车厢怨灵”四个字立在卡面上,墨色深得很,像刚印上去还没干透。

按副本的规矩,角色卡结算就该回收。

他捏着那张卡看了很久。窗外天幕准时亮起早间配给通知,蓝白的光落在卡面上。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凉。

“……这卡,”他对着空屋子说,“没人收?”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