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始给她派“怪单”。
,没有商家电话,收货人一栏永远写着两个字:待定。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事故路口,手里攥着一碗凉透的面。从那以后,她就不拒了。
,舒漫把电动车停在废弃街口。
,系统派单跳出来:
派送货物一碗热汤面
派送地址凌晨三点,废弃街口夜宵推车
备注必须三点零五分整送达,分秒不差。
她盯着“分秒不差”看了两秒,打了个哈欠。
街口尽头,一辆旧夜宵推车支在路灯下。昏黄灯泡晃着,白雾从锅里升起来,裹着葱花香。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围着褪色围裙,低头煮面,嘴里念念有词。
舒漫没急着过去。她把车停远了些,靠着电线杆,先看。
推车边摆着两张折叠桌,塑料凳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双筷子,一只空碗,碗底压着张泛黄照片。照片里是个穿校服的女孩,扎马尾,笑得眼睛弯弯。
女人抬头看见她,笑了:“来了啊。坐下吃碗面吧,不要钱。”
舒漫没动。
“我女儿以前也上夜班,”女人把面捞进碗里,热气扑上她的脸,“放学回来就爱吃我煮的面。她总说,妈,你多放点葱……”
“我送外卖的。”舒漫说,“不坐。”
女人愣了一下,又笑:“送外卖也是夜班啊,辛苦。来,趁热吃,吃完再走。”
她端着面往前走了一步。
舒漫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影子动了动。舒漫余光扫过去,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靠在灯柱上,沉默地看着这边。个子很高,肩很宽,不说话,手插在兜里,像一堵不动的墙。
她认得他。上一个副本,这人替她挡过一刀。
陈遥。
他没过来,也没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她还安全。
舒漫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零四。
女人还在说:“你就吃一口,就一口。我女儿要是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
“阿姨。”舒漫打断她,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情绪,“您女儿等的不是我这碗面。”
女人的笑僵住了。
三点零五分整。
舒漫把热汤面放在推车边沿,位置和照片里女孩坐的方向正对。
“她等的是您回家。”
转身,拧电门,走。
身后传来碗筷碎裂的声响。女人的哭声被风卷散,追了她半条街。舒漫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她只是把车灯调亮了一格,照着前面的路。
系统提示音响起,不是冷冰冰的电子音,而是一声极轻的、像叹息的——
订单已完成。
舒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一道极淡的褐色纹路,像枯叶的脉络,正在慢慢隐下去。
她握了握拳,什么也没说。
路灯下,陈遥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沉默了很久,才转身走进黑暗。
街口恢复安静。推车不见了,折叠桌不见了,那张照片也不见了。
只剩路灯下,一片干枯的梧桐叶,被风推着,滚了两圈,停在舒漫刚才站过的位置。
她没看见。
但那片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知道她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