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陈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师父还跟他说过一句话。
出去了，先吃饱饭，再想别的。仇这个东西，记在账上就行，别顶在脑门上。顶在脑门上，人会变傻。
陈瑞当时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有些账，他不是记在本子上的。是刻在骨头上的。
“里面苦不苦？”何妍忽然问。
陈瑞想了想，“没外人想的那么苦。但肯定也不轻松。”
“那你师傅现在还在里面？”何妍问。
“在。”陈瑞点头，声音低了一些，“他家里好像也没什么人了。我出来以后，一直想回去看看他。可我不是他直系亲属，监狱不让探视。要进去看他，得找关系递话才行。”
何妍听了道：“要不，我改天帮你问问马总？他认识的人多，**、司法那条线上都有熟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打个电话。”
“算了。”陈瑞摇头，“这份工作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再欠下去，就还不清了。”
“也是。”何妍撇了撇嘴，“人情这东西，欠多了，腰就直不起来了。”
陈瑞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对了，你白天说，马总那方面不行。”
何妍：“你提这个干什么？”
“那方面的毛病，多半是气血亏、经络堵。”
“针灸配推拿，一个月一个疗程。不敢说让他生龙活虎，恢复个七八成，问题不大。”
“要不要我给他治好？”
何妍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连连摆手：“千万别。”
“为什么？”
“我图他什么？”何妍翻了个白眼，“图他人到中年？我图的是他的钱，是他的身份，是他手里那些关系。他现在觉得自己亏欠我，才对我大方，才事事顺着我。”
她往沙发背上一靠，理直气壮：“上个月那个包，两万六，他眼睛都没眨。你要真把他治好了，他夜夜往我这儿跑，天天折腾我，那我成什么了？我又不是他老婆，凭什么？我岂不亏大了。”
陈瑞失笑：“你倒是算得清楚。”
“那是。”何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眯起眼睛，“哎，你说得跟真的似的。连这种病，你都敢打包票？”
“信不信由你。”
“你这么神，怎么不先给你自己看看？”何妍斜他一眼，“我看你这几天，眼圈都是黑的。”
“我那是新工作熬的。”陈瑞说，“再说，医者不自医。”
“歪理一套一套的。”何妍哼了一声，“对了。工作怎么样？”
“还行。”陈瑞说，“开了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