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落水,尚书府的二小姐姜月盈性情大变。
她穿着超短裙,行事大胆,说着众人听不懂‘自由平等’的话。
更是放言,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小侯爷。
京城人人等着看笑话。
毕竟,谁不知晓肆意张扬、倨傲邪气的小侯爷,只对
阮云眠一人特殊。
两人青梅竹马,自幼便订下亲事,
裴寂会记下
阮云眠的月事,在她生病虚弱时亲自进宫请太医诊脉。
阮云眠怕雷声,他便亲自花重金为她打造琉璃窗,隔绝声音。
阮家遭遇山匪绑架时,他更是单枪匹马毁了整个匪窝。
直到半月前,酒楼失火,姜月盈和
阮云眠同时被困。
裴寂当时救下了惊慌失措的姜月盈,
阮云眠被浓烟呛晕,最后才被府内侍卫救出来。
事后
裴寂愧疚万分,日日来探望,满脸歉意安抚,“云眠,救人而已,别介意。”
“我对谁特殊,你不清楚吗?”
可婚事将近,
裴寂突然提了个条件。
“半月前,我醉酒碰了月盈的身子,该对她负责。”
“日后你们互为平妻,好生相处。”
……
空气凝滞了几秒,府内下人纷纷讨论。
“平妻?”
“姜月盈日日追在小侯爷身后,不会真被她拿下了吧?”
“怎么可能?京城谁不知道小侯爷对咱家小姐特殊?”
阮云眠心里清楚,以前的
裴寂确实是对她特殊。
直到姜月盈出现。
只要有姜月盈在场,
裴寂肆意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女子言论大胆张扬,他便宠溺地附和。
被人当众斥责,是
裴寂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撑腰。
半个月前,
阮云眠亲眼目睹。
酒楼画舫,姜月盈踮起脚,吻在了
裴寂侧脸,语气得意炫耀:
“我早就说过会拿下
裴寂。”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我姜月盈想要的东西既然会争取。”
裴寂跟姜月盈十指相扣,哑笑附和:
“对,被你摘下了。”
曾经被人触碰衣物都眼神嫌弃的男人,却默许姜月盈的亲密。
思绪回笼,
阮云眠指尖泛白,语气幽幽地问:
“你真的对姜月盈动了心?”
裴寂掀起眼皮,表情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她因我失了名节,我应该负责。”
“月盈思想先进,她尚且能忍受跟你同为平妻,你为何不能容许?”
阮云眠苦笑一声。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异世之人。
五年前,原本的阮小姐溺水而亡后,她穿到这副身体里。
怕忘记现实世界,她把那个思想先进、发展迅速的世界记录下来,当是思乡消遣。
有跑车飞机,男女平等,同工同酬……
每一条思想,对古人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冲击。
直到她记下来的话,出现在姜月盈口中。
阮云眠才知道,是姜月盈悄悄拿走了她的日记本。
这些年,怕被
裴寂当成异类,她从来不敢袒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可姜月盈却用那些话,吸引了他。
女子喉间满是苦涩。
回府的路上,打量嘲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阮云眠想起跟他相遇那年。
裴府衰落,
裴寂幼时清贫,冬天缺保暖衣物,很少吃过一顿饱饭。
是她拿着食盒,隔着墙头送给
裴寂。
“往后我每天都来,你别哭,饿肚子可难受。”
裴寂成为小侯爷后,事事依着
阮云眠。
当初姜月盈立下赌约,放言一个月驯服桀骜张扬的
裴寂时。
没有人相信她能做到。
但
裴寂跟姜月盈的亲密无间,都在告诉
阮云眠,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阮云眠唤来丫鬟,写了封信。
“告诉姨母,我半月后动身前往江南。”
她骄傲了二十余载,不会为了
裴寂要死要活。
“这件事,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话音刚落,
裴寂踹开门进来。
他一向肆意,凑近盯着
阮云眠。
神情不明地问:“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