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治疗手册寄回去。
其余物品分类处理。
旧相机捐给社区。
钥匙剪断。
围巾放进回收箱。
撕碎的登机牌碎片统一放进保密废纸袋销毁。
一个月后,梁既明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这次他没有提前联系。
他坐了十四个小时飞机,穿着那件灰色外套,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骨灰盒。
盒子上清晰印着着我父亲的名字。
我疯一般冲下楼,指尖控制不住发凉发抖。
“你到底通过什么渠道拿到我父亲骨灰寄存盒?”
梁既明立刻解释。
原来墓园改建骨灰寄存区,需要家属迁移。工作人员联系不上我,旧表格上的备用***留着他的号码。
他没有打开骨灰盒。
只**了临时领取手续,想亲自送来。
我查看墓园发来的邮件。
通知进了垃圾箱,我确实没有看见。
“你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骨灰盒不能快递。我怕交给别人出问题。”
“所以你带着我爸飞了十四个小时?”
梁既明点头。
“叔叔生前不是一直想来北欧亲眼看看极光吗?我想帮他完成心愿。”
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响声在办公楼门口传开,路人纷纷侧目驻足。
梁既明的脸偏向一侧,没有躲。
“谁给你的资格,擅自替我父亲决定遗愿?”
“我只是想……”
“现在想起弥补有什么用?当年我父亲最想见你的时候,你百般推脱不肯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