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我自费两万二,带全家爬泰山。
爬到半山腰,女儿灵灵盯着摊上的石敢当,眼睛发亮。
外甥栋梁也看见了,吵着要。
妈妈和哥哥自告奋勇带着两个孩子去买。
可女儿回来时,两手空空。
外甥怀里抱着一摞,红的黄的绿的,大大小小五六块。
我看着女儿发红的鼻尖。
“灵灵,你的呢?”
她揪着衣角。
“妈妈,外婆说,你没给钱,所以我不能买。”
我一愣。
弟弟走过来,皱着眉看我:
“不给钱还想要?你想得美。”
妈妈哄着栋梁,头也不抬。
“反正栋梁有这么多块,等他***,挑一个给灵灵就行。买多了浪费。”
“对了,你等会把纪念品的钱报销一下吧。”
老公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灵灵是女孩子,要更懂事些。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玩的。”
最后妹妹看着我,笑着开口:
“姐,你别生气。灵灵性子随你,肯定不在意的。”
我低头看女儿。
她眼眶红了一圈,但很乖,一声不吭。
我当了妹妹二十九年的垃圾桶。
只有她不要的,我才能用。
只有她嫌旧的,我才配拥有。
我以为只要我够懂事、够听话、够忍让,总有一天他们会看见我。
可等来的,是我的女儿遭受跟我一样的待遇。
我忽然拉住女儿的手,站起来。
“走,妈妈带你买。”
“你想要多少,妈妈给你买多少。”
……
女儿的眼睛亮了,又很快垂下头:
“妈妈,灵灵懂事,不花钱。”
我心如刀绞。
这番话,正是我无数次面对偏心时安慰自己的话。
没想到,连我的女儿都变成了这样。
“你看灵灵多乖。”
妈妈得意地笑了:
“灵灵一个小姑娘,给她买这些做什么?有这些钱,栋梁正好要上小学了,你不如拿来给他买些文具。”
这些话,我早已听了无数遍。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有钱,想给谁花就给谁。外甥想要什么,就让妹妹给他买,别指望我。”
我拉着女儿径直走向摊位,把她看上的全都买了一遍。
大大小小十几块石敢当,红绳、彩绘,只要她多看一眼,统统买下。
女儿高兴极了,紧紧搂在怀里。
我的心稍稍温柔起来。
等我们拎着纪念品返回时,妈妈立刻别过头,冷着脸不看我。
这么多年,每当我让她不高兴,她都会用这种冷暴力来惩罚我。
从前我最怕这份无视,可此刻只觉得麻木。
“姨母,我要她手里的彩绘!”
外甥栋梁嚷起来。
这次我没有顺着他:
“想要让**自己买。”
栋梁小嘴一瘪,下一秒,甩开外婆的手冲过来,伸手就抢:
“给我!”
灵灵小小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踉跄后退,往护栏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