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手平台买手机,竟然抢到一个九块九的顶配苹果18。
面对我的质疑,卖家晒出满屋子的顶配全家桶:
“我老公人傻钱多,果家一出新款就整车给我买,连家里的保姆司机都有份。”
“闲置的便宜出掉,就当断舍离啦。”
她松弛富裕,不像我,一个手机用八年不舍得换。
我羡慕不已,又为自己占了**宜,省下奶粉钱沾沾自喜。
隔天,我挺着孕肚踩了三小时共享单车。
来到卖家住的别墅区自取。
开门的精致女主人背后是一整面墙的马仕包。
“都是我老公送的,是不是很老土?”
她调皮地吐舌头,又揣出手机开导航。
“你住哪里啊?我老公接我去老宅吃饭,顺便送你呗!”
说完她突然眼睛一亮,娇嗔地朝我身后跑去。
“阿彦,我今天做好事扶贫啦,是不是很棒?”
背后传来一道温柔溺人的男声:
“知道我老婆最善良可爱,看我买了什么奖励你。”
声音响起的瞬间,我震惊地转头。
望见被女主人扑满怀的男人。
正是我那个工资两千八,买东西只买二手货的老公,裴彦。
……
四目相对,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下一秒,又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望向我的眼里只剩陌生的冷漠。
他低头轻轻刮了刮女孩的鼻子,语调发沉。
“下次别让陌生人来家里,社会上鱼龙混杂,难免有人不怀好心。”
他暗含警告的眼神落在我脸上。
我心脏被重锤击沉,死死攥紧衣角。
结婚七年的丈夫,一瞬间变成冷漠的外人。
女主人看我骑车骑得满头大汗,晃了晃裴彦的胳膊,撒着娇。
“老公,我闲着没事清理垃圾,没想到居然能帮上这个生活困难的大姐。”
“她从城南过来几十公里都舍不得打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得这么苦的女人。”
“我们顺路送送她,就当做善事啦。”
我刚想拒绝,却被裴彦的助理强硬地塞进车里。
手机响了一声,弹出裴彦发来的消息:
她什么都不知道,别多话。
他连哄骗我都嫌多余。
只有冷漠的警告。
上一条还是他早上发来的:
老婆,在工地搬砖好累,但是为了给老婆买新手机,再苦我也撑得住。
我想质问,想发脾气。
手指却抖得厉害,打不出一个字。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停在一座偌大的中式豪宅前。
头顶的雕花牌匾上赫然写着裴府。
我下意识摸上小腹,揉皱了口袋里的孕检单。
裴彦说他从小失亲,在孤儿院长大。
我心疼他孤苦无依,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便偷偷跑外卖攒钱做试管,肚皮上扎的满是针眼。
可原来,他与生俱来就有锦衣玉食、尊贵美满的家。
这七年的相濡以沫,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透过车窗,我看着裴彦亲昵地搂着女人走进豪宅。
闭了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司机在红灯前停下时。
我再也控制不住,拉开车门不顾一切地跑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暴雨骤然降下,将我整个人淹没在雨里。
紧接着一把伞停在我头顶。
闻到男人熟悉的气息,我心底浮起酸涩的期待。
抬头却撞进裴彦没有一丝温度的眼里。
他提着一个皮箱,居高临下看着我,顿了顿。
“婉柔是我父亲世交的女儿,我跟她已经领证结婚。”
“阿妤,我会对你负责,这是一百万,足够你租个宽敞的房子,生活无忧。”
我整个人止不住发抖,在他瞳孔里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说他从小过得苦,身体不好,怕拖累我,所以迟迟不肯答应跟我领证。
原来,是因为他妻子的名分早就属于别人。
想起今天见到的娇矜女人,我颤抖地问出声。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我又算什么呢?消遣?还是玩意儿?”
他把皮箱丢在我脚边,不耐地皱眉。
“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还要赶回老宅吃饭,钱你拿着,别闹事。”
说完,他撑着伞头也不回地离开。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