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调去外地分公司的第三年,我在亲子骑行活动上见到了他。
他背对着我,正蹲着给一个双马尾女孩戴护膝。
旁边的女人递上报名表,笑着对工作人员说:
“麻烦把我们一家三口分在同一组,孩子第一次参赛,离不开爸爸。”
丈夫接过女孩的头盔,耐心叮嘱:
“别怕,爸爸全程陪着你。”
儿子突然攥紧我的手。
上个月,他求丈夫教自己骑车。
丈夫只扶了一圈便松开手,害他连人带车摔进花坛。
儿子膝盖流血,他却皱眉训斥:
“男孩子摔一下就哭,能有什么出息?”
可现在,女孩只是说护膝有点紧,他便跪在地上调了三遍。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后,递给儿子一件队服:
“这是孩子爸爸提前领的。”
我低头看去。
队服后面印着一家三口的**头像。
这时,丈夫牵着女孩转过身。
看见我和儿子,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女人却没发现异常,还热情地问我:
“你也一个人带孩子参赛?我老公车队里单身男人多,可以给你介绍。”
丈夫立即把我拽到旁边:
“大家不知道我结婚,你别在这里闹。”
恰好一个男队员过来加我微信。
丈夫正要阻拦,我已经扫过二维码。
“好啊。”
“我儿子正缺个教他骑车的人。”
……
我没跟程景然走。
他把我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问我。
“闻汐遥,你一个妇女,接触别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一点点抽出来。
“这句话,你更该问你自己。”
我牵着安安回到签到台。
刚才加我微信的男队员还在,看见我们,主动接过安安的小车。
“跟我们组吧,我带他。”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
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组,程景然明显来了脾气。
朋友见他总看我们这边,问他是否认识。
他别过脸:“不太熟。”
安安本想让爸爸亲自指导,可他装作不认识。
最后男队员见他乖,亲自伸手帮他。
安安轻声说:“谢谢叔叔。”
主持人开始喊热身。
“请爸爸们扶住孩子车尾,陪孩子绕桩。”
场地一下热闹起来,孩子们纷纷去找爸爸。
安安抱着车,慢慢走到程景然面前,小声问:
“你能陪我吗?”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可先开口的是季芷茵。
“念念昨晚紧张得没睡好,刚才手心还在出汗。”
小女孩立刻抓住程景然的手。
“程爸爸,你答应今天都陪我。”
程景然看了安安一眼。
“你先跟教练练。”
他说完,牵起小女孩进了赛道。
安安站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那边,程景然弯着腰扶住那辆粉色小车,声音温柔得我几乎不认识。
“别怕,爸爸在后面。”
安安也学过骑车。
上个月,他求程景然教自己,程景然只扶了一圈就松了手。
孩子下一秒就摔进花坛。
我抱着孩子找药,让程景然帮我按住伤口。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男孩子摔一下就哭,能有什么出息。”
如今那个女孩每过一个桩,他都追上去夸一句。
“念念真棒。”
“慢一点,爸爸扶着你。”
到终点时,他抱起她,给她戴奖牌。
周围全是笑声。
安安攥着车把,小脸发白,一句话都没说。
轮到我们这组热身时,安安刚骑出去几米,车链突然脱落。
男队员反应快,立刻拽住了车头。
工作人员赶紧来检查才发现,儿子那辆车的固定扣被人换到了女孩车上。
原来女孩临时觉得自己的车不够漂亮。
程景然便拆下安安车上的彩色配件替她装饰,却忘了把关键部件重新拧紧。
程景然这才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没摔着就行。”
我盯着他,声音发抖。
“什么叫没摔着就行?”
“你拆安安车上的东西给别人,差点害他摔下去,这就算了?”
他皱起眉,神情里全是不耐。
“修好不就行了。”
“闻汐遥,你非要在这里发作?”
“男孩子遇到这点事,本来就该自己处理。”
我看着他,心口一寸寸凉下去。
“那她呢?”
“她只是说护膝有点紧,你就跪在地上给她调了三遍。”
“你怎么不让她自己处理?”
他眼神彻底冷了。
“你别拿孩子较劲。”
季芷茵赶紧出来打圆场。
“景然也是想让安安坚强一点,男孩子嘛,严一点也正常。”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面队旗。
上面印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头像。
工作人员看见了,笑着招呼。
“程队,来,拍张一家三口。”
见我神情复杂。
程景然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车队里没人知道我结婚,你别出去乱说。”
我蹲下身,把安安那件队服脱了下来。
我把衣服叠好,塞进程景然手里。
“这个你拿回去,我儿子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