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个老规矩,结婚前夜要找童男童女“暖喜床”。
可等我推开婚房的门,躺在我大红喜床上的,却是男友的白月光。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缩在贺景深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贺景深轻拍着她的后背,皱眉朝我嘘了一声。
“清瑶最近失眠抑郁,只有在这张床上才能睡着。”
“老人都说暖喜床就是聚阳气,这习俗刚好能给她治病。”
“你今晚先去客房对付一宿,别闹了行吗?”
看着床上紧紧依偎的两个人,我忽然觉得,
自己这五年的付出,彻头彻尾就是一场笑话。
我没吵没闹,甚至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被我拉黑了三年的号码。
“沈家大少爷,你之前说只要我回头,随时娶我,还算数吗?”
……
我挂断沈淮聿的电话。
转过身,走回客房。
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这五年的画面。
大冬天替贺景深挡酒喝到胃出血。
为了他放弃去法国进修的机会。
现在想来,真是滑稽。
客房的门没关严。
走廊上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贺景深端着一杯温热的牛**门进来。
他习惯性地拿手指刮了一下杯壁。
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清瑶只是太脆弱了,你多担待。”
他试图用一贯的温柔语气掩饰理亏。
“明天的婚礼照常,不会耽误咱们的大事。”
我盯着那杯冒着白气的牛奶。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好。”
贺景深愣了一下。
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他凑过来想抱我。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我累了,想睡了。”
他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他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这一夜,我睁着眼到天亮。
次日清晨。
本该是化妆师登门的时间。
贺景深阴沉着脸推开客房的门。
“婚礼延期。”
他丢下这四个字。
我正在整理桌上的喜糖盒,手停顿住。
“为什么?”
“清瑶昨晚在喜床上还是睡不安稳,现在精神几近崩溃。”
他语气烦躁,透着不容置疑。
“她需要绝对安静的陪伴,不能有任何喧哗。”
“外面的宾客我会让助理去遣散,酒店那边我去赔违约金。”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理所当然地剥夺了我的婚礼。
满堂宾客的议论,我父母的脸面,他全不在乎。
没等我开口,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宋清瑶。
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
那是我亲手设计,外婆临终前一针一线绣上金线的定制婚纱。
她瑟缩在贺景深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
“晏清姐,对不起。”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我一脱下这件衣服,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理医生说,穿上这种有圣洁寓意的衣服,能给我安全感,治愈我的创伤。”
“你能借我穿几天吗?”
她不仅占了我的床,还要抢走我最珍视的婚纱。
贺景深没有制止她。
反而压低声音。
“一套衣服而已,大不了我赔你双倍的钱。”
“她现在状态极差,随时会自残,你别刺激她。”
五年前,贺景深单膝跪地,指天发誓。
“这件凝聚你和外婆心血的婚纱,全世界只有你配穿。”
我把气喘匀。
“好,你穿吧。”
我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配套的镶钻头纱。
递到宋清瑶面前。
“配上一整套,治病效果更好。”
宋清瑶错愕了一下,随即伸手接过。
贺景深看着我异常的反应,莫名烦乱。
“晏清,你别说气话。”
“明天我带你去意大利,买最贵的限量版高定。”
我没接茬。
“出去吧,我要收拾东西。”
贺景深拉着宋清瑶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我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加密文件袋。
那是沈淮聿连夜派人送来的。
里面装着飞往伦敦的机票。
还有沈家准备好的结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