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川结婚有条规矩,结婚前必须先实习。
合格了才能领证。
他说这是为了磨合。
我点点头,同意了。
可恋爱五年,十次考核,每一次我都不及格。
直到第十一次考核,周聿川联合新来的实习生乔月把怕黑的我扔在深山里。
我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
他这才搂着乔月,慢悠悠走出来。
乔月笑得张扬。
“清禾姐,你果然撑不过三分钟!我就说你一定会哭着求饶!”
“我赢了,按照约定,聿川哥今年国庆要带我回家过节喽。”
周聿川望着她,满眼宠溺。
“愿赌服输,这次带你回家见父母。”
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我,一脸无奈。
“许清禾,抗压为零,扣100分,考核不及格。”
“下次努力。”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第一次,她泼了我一身黑狗血,导致我出丑。
他说我形象不好,不及格。
第十次,她故意把花粉过敏的我锁进花房,导致我过敏急救。
他说我不够坚强,不及格。
我看着他。
“周聿川,你的考核,我不参加了。”
“你这个人,我也不要了。”
……
周聿川皱眉。
“许清禾,你不要无理取闹。”
“欲擒故纵那套对我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
“周聿川,我是认真的。”
“以后你的考核我不会参加了,婚礼我也不要了。”
周聿川轻嗤了一声,上前替我拉好外套拉链。
“阿禾,这话搁五年前说说,我还会当真。”
“现在我们都谈了五年了,你也28岁了,就别耍小姑**性子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的话却凉薄。
“你要真想结婚,明年我给你放个水,就不考核了。”
“到时候我直接娶你回家,做周**。”
“也省得你恨嫁。”
我盯着周聿川的手,眼眶发酸。
恋爱五年,我曾经做梦都想嫁给他,做他的周**。
可乔月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压下眼里泪,平静开口。
“周聿川,我说真的。”
周聿川手一顿,收起脸上的笑。
“许清禾,一样的话说多了,可是惹人厌的。”
乔月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柔声说。
“清禾姐,你别生聿川哥的气。”
“都怪我,要不是聿川哥说你怕黑,有心理阴影。”
“他说这次考核,就是为了帮你克服。”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听到乔月的话,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聿川。
我怕黑,是因为我高中路过小巷的时候,被陌生男人尾随差点出事。
幸好被路过的周聿川救了,没什么大碍。
可还是落下了心里阴影,从此怕黑不敢走夜路。
周聿川当年明明答应我,不会给第三个人说的。
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五年。
现在我的伤口,被他拿来当考核项目。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我下意识甩开乔月的手。
乔月尖叫一声,倒在周聿川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
周聿川一把搂住她,眉眼间都是不满。
“许清禾,你推她干什么。”
我心里发涩,懒得搭理他们,朝车门走。
我刚进车里,就被周聿川拉了出去。
“给乔月道歉。”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指着乔月毫发无伤的手臂。
我被他拉了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地上。
脚踝撞到车门框,疼得我眼前发白。
周聿川愣了一下。
“我不是……”
“没事。”
我打断他,撑着车门站起来。
刚准备上车,他又拦住了我。
他拉开门,先把乔月扶了上去。
然后握住我的手。
“阿禾,月月怕冷,前面暖气足,让她先坐前面。等她到家,我再换过来。”
我看着他握我的手。
没说话,抽出手,拖着受伤的腿上了后座。
乔月回头,冲我解释。
“清禾姐,我身体不好,怕冷,不是故意抢你位置的。”
周聿川偏了下头。
“月月,只是一个座位,不用解释那么多。”
我没说话,脚踝肿得发烫。
五年,十一次考核,我一次都没及格过。
每一次考核不及格,我都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坚持一下,也许下一次就及格了。
可事实往往不如人意。
车子先开到乔月楼下。
他先送乔月回家,这才转身回来。
他没急着上车,先去超市买了冰袋。
他蹲下来,把冰袋轻轻按在我脚踝上,动作很轻,眉头一直皱着。
“肿成这样也不早说。”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周聿川,我们分手吧。”
最后也只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