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港城老赌王唯一的亲生女儿。
二十年前,她的未婚夫在新赌厅开业宴上被人栽赃出千。按港城规矩,他要当众废掉右手。
我妈押上继承玉牌和名下三间赌厅,替他重开生死局。
三天三夜,她连赢十二把,保住了他的手,自己却咳着血倒在赌桌上。
她昏迷的时候,我**养妹抄走她的牌谱,哭着对他说,是自己熬了三夜才替他破了局。
他信了,转头娶了养妹。
外公病逝,他接手港城赌业。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当众掰断我**玉牌,反咬她才是设局的人,把怀着我的她赶出了港城。
我妈带着我辗转异乡,死前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牌。
二十年后,离岛七座赌城都认我做新庄家。
我第一次回港,正好撞上新赌王交棒。
养妹的女儿站在高台中央,等着接过象征掌权人的金**。
我那位亲生父亲带头鼓掌:
“从今晚起,港城由她做主。”
满厅权贵起身道贺。
我从最后一排走上高台,两指按住了那枚金**。
“离岛七城,我梭哈。”
“赢了,金**归她;输了,港城归我。”
满厅掌声,戛然而止。
......
陆芷宁先是愣住,随即笑出了声。
她从司仪手里抽过话筒,绕着我走了半圈。
“离岛七城?”
“我只听说离岛新庄家从不露面,可没听说是个女人。”
台下立刻有人接话。
“眼生得很,谁带进来的?”
“八成是在离岛输红了眼,跑来交棒宴上博名头。”
陆芷宁的目光落在我的大衣上,笑意更深。
“这身是租的吧?”
“想出名,你挑错地方了。”
我没接她的讥讽,只把赌注说得更清楚。
“我再讲一遍。”
“她赢,七城连同这枚金**,都归她;她输,金**作废,港城归我。”
满厅先是一静,接着哄笑起来。
陆芷宁笑得肩膀发颤:“七城?你先说说,你押得起哪一城。”
她懒得再看我,侧头吩咐:“秦叔,处理一下。”
交棒宴总管
秦坤带着两个保镖上了台。
他朝我拱了拱手,客气里全是轻慢。
“小姐,上台梭哈要先押筹,空口说七城,按规矩算扰乱典礼。”
陆芷宁从托盘里拈起一枚最小面额的**,随手丢到我脚边。
“赏你的。”
“拿去楼下玩两把,今晚也算没白来。”
**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停在我鞋尖前。
我抬脚一拨,它划出一道弧线,叮地落进香槟塔。
“港城的新赌王,就是这么赏人的?”
陆芷宁脸色一沉:“给我掰开她的手。”
保镖的手指扣上我的指节,金**在争抢中翻了个面。
背面嵌着半块白玉,断口发白。
我的呼吸一滞。
那是霍家的继承玉牌。
二十年前,他当着全港的面把它掰成两半。
我妈攥着另一半,直到手指僵硬也没松开。
而这一半,被他镶在金**上,送给了养妹的女儿。
陆芷宁看见我的眼神,得意地扬起下巴。
“好看吧?爸爸亲手给我镶的。”
“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摸不到。”
台侧一位白发老荷官盯着那枚**,低声嘀咕了一句。
“老爷子那只朱砂掌摸过的东西,怎么就交到了这双手里......”
没人理他。
我抬眼望向高台后方。
外公的遗像挂在正中,他高举右手,掌心一道朱砂红纹胎记,像是刀刻上去的。
保镖使足了力气,我的手指纹丝不动。
“这枚**,今晚谁也拿不走。”
主位上,一直带头鼓掌的那个男人,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