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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血缘!疯批兄长蓄谋已久》 发表时间: 2026-10-09
吱呀———
包房门被来人一把推开的时候,辛韫正在切一块惠灵顿牛排。
银质餐刀划过酥皮,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她指尖一顿,抬头。
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似乎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
对方站在暖**的包房灯光下,目光落在辛韫和沈宴之中间那不过半臂的距离上,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顶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包房地毯上没什么声响,辛韫却觉得耳朵里嗡了一下。
“庭屿?”
坐在瞿望津身旁的辛静姝首先反应过来,筷子搁在碗沿上,眼睛又惊又喜: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欧洲那边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结束?”
瞿望津也顺着问了句:
“刚从机场过来?”
瞿庭屿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辛韫旁边的空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只是晚到了几分钟。
他侧头看了母亲辛静姝一眼,嘴角勾了勾,称得上是一个温和得弧度。
但辛韫握着餐刀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好热闹,我没来晚吧”
他把玩着辛韫手边的红酒杯,答非所问。
辛静姝没听出什么异样,笑着转头招呼对面:
“来来来,庭屿,这是沈家伯父伯母,你还是小时候见过吧?以后说不定咱们两家可就是姻亲了。”
沈从山携着妻子于知微笑容满面看过来,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庭屿可是这小一辈中,最年轻有为的孩子了!”
瞿庭屿没有立刻接话,他先看了沈宴之一眼。
沈宴之今晚穿了一件浅蓝色休闲西装,袖口别着颗低调的银色袖扣,整个人显得温和得体。
他跟旁边的辛韫坐在一块儿。
乍一看,俩人确实很登对。
沈宴之也正看着瞿庭屿,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随即起身,微微颔首:
“瞿总,久仰。”
沈宴之朝他伸出手。
瞿庭屿垂眼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旁边的辛韫,忽然笑了。
辛韫太熟悉他笑起来的每一种弧度,应付商务宴请的、哄爸妈开心的、逗她玩的。
但此刻这个笑,让她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
瞿庭屿没有回握沈宴之的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辛韫蹭的一下站起来,身体侧向沈宴之看着瞿庭屿说
“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宴之去给你加几个你爱吃的菜。”
说着就轻轻推了推沈宴之的胳膊,示意他。
瞿庭屿却目光幽深地盯着她,指尖轻敲桌面:
“宴之,叫得真亲热呢”
包房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沈父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沈母端着的茶杯也悬在了半空中。
瞿庭屿就那么坐着,微微仰头看着站起来的辛韫,话却是对着沈宴之说的
“沈氏地产去年在南城拿的那块滨江地皮,拿地价溢价了37%,回本周期我帮你们算过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轻蔑的意味
“至少得八年。”
这话一出,两家父母的脸上神色各异
沈宴之收回手,面上仍旧客气,但眼底明显淡了一层:
“瞿总的消息可真灵通。”
瞿庭屿终于把目光从辛韫身上移开,转向沈父,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一点
“沈伯父别介意,我说话一向直。”
他喝了口杯里的酒继续说
“既然我母亲说是两家谈姻亲,总得先把底摸清楚,我妹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怕她以后吃苦。”
他把“我妹妹”三个字咬得很重。
辛静姝这时候才察觉到气氛微妙,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庭屿,你刚下飞机累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这顿饭改天再..........”
“不用”
瞿庭屿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我吃完饭再走。”
他放下毛巾,偏头看了一眼辛韫的盘子。
牛排切了三块,她一口没动。
“怎么不吃?”
他声音低下来,跟前面几句话是截然不同的柔和
“胃不好就别吃凉的。”
他拿起辛韫的餐刀,把她盘子里那块切好的牛排又细细地分成了更小的块,然后自然的吃了一口。
全程没有碰她的餐具以外的东西,动作熟稔得仿佛经历过千百遍。
沈宴之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动了动。
辛韫盯着面前那盘被自己切过的牛排,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忽然觉得这间包房的暖气开得太足,闷得她胸口喘不上气。
桌面下,她的左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气氛一度十分诡异,瞿望津也站起来笑着打圆场:
“宴之,先坐下吃饭吧”
“庭屿从小就疼妹妹,他说话直,大家不要介意!”
沈母于知微也笑呵呵接话:
“兄妹感情好是福气,我们宴之就没那个福气,要是以后韫韫嫁过来,正好..........”
“沈伯母。”
瞿庭屿开口打断,语气还是带着笑,可那双眼睛抬起时,辛韫清楚地看见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
“您说错了。”
他转头看向瞿母辛静姝。
“妈,”他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包房里清清楚楚
“今天这顿饭,谁安排的?”
瞿母被他问得一愣:
“我跟**安排的啊,韫韫也同意了的……”
“她同意?”
瞿庭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缓缓靠回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突然侧过头,正正地对上辛韫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辛韫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她太熟悉了,那种眼神她这些年偶尔捕捉到过。
在深夜他给她掖被角的时候,在她穿新裙子下楼他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的时候。
她一直告诉自己看错了。
“韫韫。”他叫她,声音很轻
“你同意了吗?”
辛韫攥着裙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她张嘴,嗓子里发干,一个“嗯”字卡了半天才出来
“……爸妈安排的,我就来吃个饭。”
“吃饭?”瞿庭屿低声重复,笑了声。
这次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短促、低沉,包房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对嘛,只是吃饭而已。”
他站起来。
沈宴之也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面色终于有些绷不住:
“瞿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瞿庭屿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然后低头看着辛韫,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桌面上
“韫韫,吃完了吗?”
辛韫低着头没动。
瞿母急了:“庭屿你干什么?人家沈伯父沈伯母还在呢——”
“妈。”
瞿庭屿看向母亲,目光温柔了一瞬,但那温柔下面压着的东西让***也噤了声。
他把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然后他站起来,包房的灯光从他背后打下来,影子整个罩住了辛韫。
他一只手拎起她身旁的包,另一只手攥住辛韫的胳膊,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走了。
辛韫被他一把扯起来,踉跄着跟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声响。
“爸妈,沈伯父沈伯母,失陪了,改天我再登门致歉。”
沈宴之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他:
“瞿总,辛小姐是成年人,她有自己选择的**。”
瞿庭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沈宴之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沈宴之,”瞿庭屿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甚至有几分客气
“我说了,她吃完了。”
包房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秒针走过的声响。
瞿父终于沉声开口:“瞿庭屿,你闹够了没!”
对方却置若罔闻,径直揽着辛韫穿过屏风推开大门,将满室错愕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