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人创立公司后,来到雾城准备拿下第一笔合同。
火锅店里,又一次因为口味争执了几句,我看着陈述白,胃里一阵痉挛:“明知道我肠胃不好,为什么不能点鸳鸯锅?”
不等他开口,小姑子又一次提起了陈述白的前女友:“你事怎么这么多?
要是芸芸姐在,肯定会少数服从多数。”
陈述白的发小立刻附和:“初初,你也该学学芸芸,她以前就总跟我们一起吃红锅。”
陈述白的兄弟更是直接:“嫂子真不是我们挑刺,要是芸芸在,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我们吵起来。”
我看向陈述白,他却只是抿唇笑笑:“又吃醋?
他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每一次有分歧,他们总会不约而同地提起孟芸芸。
说她大方,懂事,体贴,合群,足够了解他们。
小姑子生日那天,我特意送了她一只口红,她却只是撇撇嘴:“芸芸姐肯定不会送我这么土的颜色。”
发小买房时,我精心准备了一台扫地机,他们拆开时却大笑:“芸芸从来不会送这么俗的东西。”
他们的三言两语,却在反复提醒我,在这个圈子里,我始终是多余的。
这一刻,看着他们默契的***,我忽然释怀了。
挤不进去的圈子,我不想挤了。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那条消息:“我答应把公司的股份卖给你。”
小姑子陈竹心正拿着菜单翻页。
“来了雾都就要点这里的招牌,反正九宫格火锅我是吃定了。”
陈述白发小谢争和兄弟周秉承连连附和,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毛肚,鸭肠,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我的批斗会从未发生过。
“快来坐啊,这位置好不容易才排到的。”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挤向那张桌子。
这家火锅店生意爆满,我刚刚在门口排了一个小时,腿都站麻了,才好不容易排到这个位置。
可此刻,他们却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那张四人座上。
谁也没有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吃到一半时,陈竹心忽然停下筷子,疑惑地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几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陈述白这才注意到我在不远处。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朝我摆了摆手。
“初初,桌子坐不下了,反正你也不爱吃辣,等晚上回酒店,我再给你点外卖好了。”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凉水划过干涩的喉咙,胃里依旧绞痛。
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去机场的时候,一辆车只能坐四个人,陈竹心看了一眼,很自然地说:“要是芸芸姐在,肯定会坐下一辆。”
我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等了二十分钟才坐上下一辆车。
到了机场,他们早早值了机,选了两排一起的座位。
而我独自坐在离他们老远的地方。
飞机落地,行李转盘前,他们四个人默契地站在一起,等着自己的箱子。
四个人,四件行李,没有一件是我的。
我就像那个被遗落在行李转盘另一端孤零零的黑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