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圈都在传,我是当代王宝钏。
老公破产了,我还死心塌地跟着他在半山的别墅里受苦。
毕竟三年前李特助红着眼告诉我,
傅总破产,每月只能挤出五十块当生活费。
为了保全男人的自尊,我默默配合,学会了过苦日子。
直到那天豪门晚宴。
我穿着自己用旧窗帘改的裙子,端着盘子在角落里疯狂炫自助餐。
几个相识的名媛故意将红酒泼在我身上,嘲讽我是穿不起高定的便宜货。
傅先生脸色一沉,大步走来将我护在身后:
“我把傅氏的无限额黑卡都给了她,你们也敢笑她穿不起高定?”
我端着半盘没啃完的龙虾,大惊失色地去捂他的嘴:
“哥!老公哥!小点声吹!你都负债千万了,跟我装装就算了,怎么还出来嘚瑟!?”
带头的名媛闻言,捂嘴娇嗤:
“哎哟,一个月给五十生活费,还拿假黑卡装什么首富呢?”
“就是,笑死人......”
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家主连忙捂住了她们的嘴。
全场死寂。
傅先生的表情凝固。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坏了,难道老娘走的不是糟糠妻纯爱剧本?!
......
“沈韵之,下周五半岛酒店的下午茶,AA制,你这破产的傅**还来不来凑人头啊?”
放在膝盖上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名媛群里的林**发来的语音。
她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优越感。
我把手机往大腿上蹭了蹭,没急着回消息。
手里正拿着针线,在缝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这条围裙是我在山下菜市场买大葱时老板送的,领口脱了线。
不能扔,扔了我下地除草的时候,衣服就该弄脏了。
洗衣服很费水的,这半山别墅的水费贵得离谱。
群里很快又弹出了几条消息。
周家的大小姐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你别为难韵之了。”
“人家现在每个月生活费连吃顿肯德基都不够,哪有闲钱来喝下午茶。”
“就是,傅家都破产三年了,也就她还傻不愣登地守在那栋空壳别墅里。”
“当代王宝钏非她莫属,挖野菜的姿势一定很熟练吧。”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接一条的冷嘲热讽,心里没有太**澜。
她们不懂。
妈妈从小就教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是没良心的人干的事。
我沈韵之虽然笨,但我是个老实人,懂得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三年前,傅砚舟的特助小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找到了我。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傅总破产了,外面全是催债的。”
“公司资产全被冻结,他为了不连累您,死撑着不肯说。”
“现在每个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五十块钱给您当生活费了。”
我当时就听傻了。
五十块。
在老家,五十块能买两袋大米,吃一个月是没问题的。
但在寸土寸金的A市,五十块连碗好点的牛肉面都买不到。
小李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我手里,哭着跑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傅砚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以前是首富,现在成了负债千万的穷光蛋。
他肯定受不了这种落差。
为了保全我老公哥的男人自尊,我决定默默配合他,把苦日子过得不动声色。
这栋半山别墅是他名下唯一没有被拍卖的房产。
我把后院名贵的玫瑰花全拔了,种上了小白菜和红薯。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粪浇水。
“**,您这大葱长得真好。”
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李特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几个印着法文的购物袋,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后。
我赶紧把补好洞的围裙藏到身后。
“小李,你怎么又买东西了?这袋子看着挺贵的。”
我心疼地盯着他手里的纸袋,估摸着去废品站能卖个两毛钱。
李特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笑了两声。
“不贵不贵,地摊上十块钱三个买的。”
“傅总说您在山上种地辛苦,特意让我买点营养品给您补补。”
我眼眶一热。
老公哥自己都在外面吃糠咽菜,还不忘给我买十块钱的补品。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迈**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傅砚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哪怕破产了,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赶紧跑过去,用袖子帮他擦了擦皮鞋上的灰。
“老公哥,你今天去面试了吗?”
“这西装租一天得两百块吧?下次别租这么贵的了,便宜的也能穿。”
傅砚舟微微一愣,低头看着我。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低沉温和。
“韵之,不贵,这是我以前穿旧的。”
我鼻子一酸,拼命点头。
“我懂,我都懂。”
“外面风大,快进屋,我今天给你炖了自己种的白萝卜汤。”
傅砚舟顺从地任由我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李特助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走路一直顺拐,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我把热腾腾的萝卜汤端上桌。
傅砚舟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
“很好喝。你这几天在山上体验农家乐,还习惯吗?”
我愣了一下。
农家乐?
我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
老公哥这是还在强撑面子呢。
他不想承认我们在过苦日子,所以把这叫做“农家乐”。
我立刻端正态度,大声附和。
“习惯!特别习惯!”
“我就喜欢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比以前当阔**有意思多了!”
傅砚舟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喜欢就好。”
“下周五有个晚宴,我带你去参加。”
我握着汤勺的手一抖。
晚宴?
那种动辄要随礼好几千的高端局?
我们现在全副身家加起来不到五百块,去那里干嘛?
要饭吗?
但我不敢问。
我怕戳破老公哥那层脆弱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