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我答你,死不了。”
“你端着那碗血喝下去的时候,他站在那儿看着你。”
“你说,他会不会疼?”
明轩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兄长是自愿的!爹和娘都点头了,您也点了头的!”
“取血的时候,是您说的‘取血’。”
“剖丹的时候,是您说的‘剖’。”
“从头到尾,您一句都没拦过。”
他哭着抬起头。
“仙子,我错了,可我只是想活下去……”
墨鸢看了他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心软。
他没有说错。
从头到尾,她一句都没有拦过。
他哭的时候,总有人心疼。
我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她没有心软。
“丹房的引血针,还在吗。”
长老抖着说:“在,在。”
“取来。”
明轩猛地抬头。
“仙子——”
“照着你给他备的那副方子。”墨鸢说,“一样。”
第二天一早,宗主带着三位长老来了。
“明轩是极品水灵根,是宗门这一辈的苗子。可否念在宗门情分上,从轻发落。”
“剖丹的时候,你们也说他是好苗子。”
宗主哑了。
“他的苗子,是用两条命养出来的。”墨鸢说,“一条是别人的,一条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