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刷继母家的泳池。
那天是十二月最冷的一天,我用断腿跪在池底,一寸一寸地擦。
继母在二楼架了投影仪,实时直播我**手术画面,屏幕就挂在泳池边上,我抬头就能看见。
她没打麻药,是被活活疼死的。
而我爸说,我是在装可怜。
后来我爸跪在我面前,说他被蒙蔽了二十年。
我说好,你去她坟前跪着吧。
跪到你死。
……我妈查出胰腺癌,医生说晚期,已经转移到肝脏,不手术还有三个月,手术的话还有三成希望。
手术费三十万。
我去找了我富豪爸爸。
客厅里,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继母宋婉清端着燕窝站在旁边,继弟沈明宇跷着二郎腿打游戏。
“爸。”
我叫了一声。
沈国韬头都没抬。
宋婉清倒是笑了,笑得温温柔柔的,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慈母的光:“小瑜来了啊?
吃饭了吗?”
我没理她。
我走到沈国韬面前,跪下了。
“爸,我妈得了癌症,胰腺癌晚期,要三十万手术费。
你救救她。”
沈国韬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一辈子。
冷淡,审视,像在看一个来骗钱的陌生人。
“**又让你来?”
他把报纸翻了一页,“上次说买房子,上上次说开店,这次说癌症。
下次是不是要说她死了?”
我愣住了。
“我妈从来没问你要过钱……行了。”
他打断我,“你那个妈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她要不到钱,现在就教唆你来要。”
沈国韬放下报纸,“小瑜,我一直给你留着脸呢。
亲子鉴定我不做,是看在你叫了我二十多年爸的份上。
你要是懂事,现在就离开这个家,以后该给你的抚养费我一分不少。
你要是还替**来骗钱……”他没说下去。
宋婉清接过话,声音柔得像水:“小瑜啊,**最近公司压力大,你别惹他生气。
**要是真病了,阿姨这儿还有点私房钱,你先拿去用。”
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两千块钱,放在茶几上。
两千块。
像打发一个乞丐。
我没拿那两千块。
沈国韬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那巴掌很重,我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嘴角磕在茶几腿上,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一鞭一万,三十鞭,三十万。
你要不要?”
沈国韬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要。”
沈家有家法。
说是家法,其实就是一根牛皮鞭子,据说是沈国韬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小时候我不听话,沈国韬也拿它打过我,但那时候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在背上连红印子都不留。
这次不一样。
沈国韬让沈明宇动手。
沈明宇二十六岁,一米八五,常年健身,一双手比我的脸还大。
他接过鞭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接过一个新玩具。
“姐,”他笑着叫我,“得罪了。”
第一鞭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了起来。
第二鞭,我咬破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