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最大度的妻子。
陆衍的前女友堵到家门口骂我配不上他,我笑着请她进屋喝茶。
他的小
青梅穿着他送的裙子来公司找我**,我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朋友都说我大度得不像话。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大度。
我只是不在乎。
陆衍带回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我看得出来。
直到那个扎马尾、爱喝奶茶的女孩出现。
陆衍开始早出晚归,开始对着手机笑,开始用我没见过的语气打电话。
我站在衣帽间替他熨衬衫,熨斗压过领口的褶皱,一遍,又一遍。
那天他喝醉了酒回来,难得碰我。
黑暗里他吻我的时候,我闭着眼睛,几乎以为时间倒回了很久以前。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个名字,不是我的。
胸口骤然漫开一阵剧痛,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我任他身边人来人去,
不过贪图他拥有和故人相似的嗓音,贪他缱绻唤我念念时,偷来的一瞬旧梦。
可如今这声音却带着爱意喊出了别人的名字,便也不像故人了。
......
“若竹昨晚害怕,我去陪她了,你别多想。”
陆衍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将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他的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散开,隐约透出一股不属于他的栀子花香水味。
这种味道很淡,却极具侵略性。
我将手中的温水递过去,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喝点水吧。”
陆衍接过水杯,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似乎想从我平静的神色里找出一点破绽。
但他失败了。
“桑落,若竹刚来京北,很多地方不熟悉,我作为学长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点了点头,拿过他脱下的衬衫丢进脏衣篓。
“我知道,你早点休息。”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
“你真的不在意?”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脑海里却闪过昨晚他在黑暗中喊出林若竹名字的那个瞬间。
那道声音曾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汲取温暖的源泉。
但现在,它沾染了别人的影子。
“我应该在意什么?”我将手轻轻抽了回来。
陆衍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衍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清晨六点半。
我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颊因为跑动透着微微的红晕。
“嫂子好,我是林若竹。”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衍哥昨天走得急,把手表落在我的公寓了,我顺路给他送过来。”
她将纸袋递到我面前,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屋内的
陆衍。
“衍哥,你醒啦。”
陆衍大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林若竹咬了咬下唇,显得有些委屈。
“我怕你今天开会要用这块表,就赶紧送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抹挑衅。
“嫂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这块表是
陆衍二十五岁生日时我送的。
但我只是觉得,这块表的金属质感,很衬他当时学着故人说话的语气。
“不会。”我淡淡开口。
“衍哥说你最大度了,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
林若竹笑得更加灿烂,顺理成章地挤进玄关换了鞋。
“我还没吃早饭呢,嫂子介意我留下来吃一点吗?”
陆衍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家里还有多的面条,我去下一点。”我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
陆衍低声的责备。
“你身体不好还乱跑,万一又发烧怎么办?”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林若竹的声音甜腻。
我站在流理台前,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轻声细语。
沸水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碗阳春面端上桌,林若竹挑了一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嫂子,这个面好淡啊,衍哥平时也吃这么淡吗?”
陆衍夹起面条的手顿了顿。
“桑落胃不好,家里很少吃重口的东西。”他解释了一句。
“可是衍哥喜欢吃辣呀。”林若竹看向
陆衍,满脸的心疼。
“你为了迁就嫂子,这几年一定憋坏了吧。”
陆衍没说话,只是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不吃了,我去公司。”
林若竹立刻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拿起
陆衍挂在架子上的西装外套。
“衍哥,我跟你一起走,正好今天要去你们公司对接项目。”
陆衍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只是平静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路上小心。”
直到门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块被随意扔在桌上的手表。
表盘上的秒针滴答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长达五年的自欺欺人。
他终究不是那个人。
那个声音,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