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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梨花落尽,爱意终成空》 发表时间: 2026-10-16
我对待侯府的老人一向亲厚。
特别是照顾了夫君二十多年的奶娘李嬷嬷。
不仅每月多给二十两月银,更替她儿子还清了赌债。
陆清辞觉得我不会持家。
“一个下人,值当花这么多心思?”
我没解释。
直到李嬷嬷重病离世前,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死前,她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复杂。
“夫人,您多看看侯爷书房里的那幅画。”
“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是温和。
那是我们成亲第一年,夫君照着我的模样执笔画下的。
眉眼灵动,桃腮粉面,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那画中女子的鬓角,多了一颗小痣。
我问过夫君。
他说是墨水不小心掉在了上面。
我信了。
成亲八年,我从未怀疑过他。
……
……
1
回府的马车上,我想了很多。
李嬷嬷从夫君出生时就照顾他了,比我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还长。
衣食住行,处处体贴。
她专门提了那幅画,只能说明画有问题。
我忍住心底不安,推开书房。
只一眼,就看见了墙上那幅画。
画上的人活灵活现,一笔一画都能透出描摹之人用心。
此刻再看,那些曾被我忽略的细节,
一一浮现了出来。
画中人的眼更圆润无辜一些,而我的眼型更狭长显得清冷。
她身穿桃粉襦裙,我偏爱青色。
我站在原地,手脚逐渐冰凉。
伸手去拿画像时,不小心碰到了画像后的墙壁。
墙面向两侧展开,露出一个密室。
我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只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挂着密密麻麻的女子小像。
或笑或嗔,或动或静。
除了画像,还有数不清的物件。
贴身的小衣,把玩的手串,小巧的首饰……
我看向石桌上的玉佩。
从认识陆清辞那天,他身上就戴着这枚玉佩。
平日十分珍视,不许旁人碰一下。
有次我不小心打碎了这枚玉佩。
他发了好大的火,平日里温和的眉眼似淬了冰。
此后一月,再没踏进我的房门。
可现在,玉佩碎片被用软布包着,珍爱地放在白玉木盒中。
盒子上还刻着“吾妻晚晚”四个字。
原来这是他与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心头像是被**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我攥紧了裙摆,走向密道深处。
越往前,我的心越沉。
密道尽头,连着一个衣柜。
透过衣柜的缝隙,我看见了我的夫君。
此刻他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极尽缠绵。
暧昧的喘息,像刀子锋利地割破我的皮肉。
“阿辞,你喜欢我还是那女人?”
“你对那女人也这样…凶猛吗?”
陆清辞喘了一声,低哄道。
“我和她不过是表面夫妻,看她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才娶了她。”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等安儿再大些,我就与她和离,将你们母子接入府中。”
李书晚不依不饶。
“你以后不准碰她,更不能让她怀**的子嗣。”
“好,不碰她。”
“她在床上呆板无趣,哪有你勾人。”
“况且她日日喝药,早就不能生了。”
李书晚这才满意,嘲讽道。
“那个傻子还不知道吧?在外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侯府夫人!”
“我们俩光明正大的出入府邸,参加宴会。”
“可都是靠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呢!”
一瞬间,我全身血液凝固,踉跄退去。
却不小心撞到了柜角。
里面,陆清辞停下动作,疑惑出声。
“晚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李书晚缠了上来,娇嗔道。
“估计是窗外的小猫小狗叫声吧。”
陆清辞被缠的眼角发红,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回到房间,我瘫软在地。
抑制不住的红了眼。
成亲八年,陆清辞待我一向极好。
原以为我们情深意笃,今日才知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陆清辞不仅瞒着我在书房修了密道,日日与人**。
两人还有了孩子。
甚至那女子日日顶着我的身份,与他同进同出,参加宴会。
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却像个外室一样被他藏在这个府里。
我在房中枯坐一夜。
天光熹微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清辞走了过来。
他眉目一如往昔的清冷矜贵,看见我憔悴的模样,
眉间染上一抹担忧。
“阿锦,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忍住翻涌的情绪,不去看他。
“昨晚梦魇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他心疼的将我搂进怀里。
“过两日是长公主生辰,宫宴的帖子送来了。”
“你既然身子不爽利,那就别去了……”
我指尖蜷缩一瞬,急忙开口。
“我去。”
陆清辞愣了一下,有些讶异。
毕竟从前,我向来不爱参加这种宴会,能推就推。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在家呆久了也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见我坚持,陆清辞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丫鬟送来了新裁的衣裙。
是件做工精细的藕荷色缠金罗绣裙。
时下京城流行的样式。
陆清辞却皱起了眉,冷声开口。
“谁送来的裙子?”
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
“是奴婢。”
陆清辞眼神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这般艳俗浅薄的颜色,穿出去成何体统?”
“这等不懂规矩的奴才,就该发卖了!”
立马就有侍卫进来将地上的人拉了下去。
他又看向我,眼底含了丝怒气。
“你是侯府主母,应端庄持重。”
“为了一点恩宠,竟去学那勾栏做派!”
“侯府是缺了你吃穿不成?”
我垂眼看向那件染上泥污的衣裙。
昨日在密道里,我清楚的看见。
李书晚身上穿的就是这样一件藕色襦裙。
那时,陆清辞眼底暗色涌动,喉间轻滚。
“这身粉裙,衬得晚晚肤色胜雪,好看的紧。”
“以后也该多穿些。”
爱与不爱,何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