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谢青燃身边当了三年金丝雀。
他亲口许过我:每月给我十万零花,晚一天,我就飞。
可
谢青燃是谢家私生子,刚被大哥发配到集团最穷的分公司,月薪两万,还不够我买一只耳环。
为了不让我飞,他把大哥的项目全抢了,半年就把分公司干成了利润第一。
我很欣慰,但不感动。
因为他已经拖了我三个月的零花钱。
谢青燃刚回国的白月光兼联姻对象
苏妍,特地开着限量跑车来看我笑话:
“
谢青燃现在连你的鸟食都买不起了,还不赶紧换个笼子?”
我认真想了想。
她说得对。儿子没钱,**子**有啊。
第二天是谢老爷子八十大寿。
我穿着
谢青燃买的高定,当着满堂宾客,挽着寿星进了书房。
苏妍的照片几秒就发进了家族群:
谢家双喜临门:老爷子八十大寿,顺手收了儿子的金丝雀!
一大家子人冲到书房门口,
谢青燃第一个撞开了门。
谢老爷子不见了,只有我蹲在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面前。
苏妍脸上的笑僵住:
“不是,你有病吧?谢老爷子没捞着,改倒贴要饭的了?”
......
我没空理她。
我正蹲着跟乞丐谈价钱。
“三百万讨回来,我拿三成。”
乞丐攥着一沓发黄的单子,一咬牙:
“成!”
十分钟前,我确实是来找老爷子要钱的。
儿子欠的零花,老子先垫,天经地义。
可我刚把账念完,老爷子一个字没说,背着手进了里间。
我正心疼自己白跑一趟,书桌底下就钻出个人来。
就是这位老周。
他是个包工头,翻了谢家后墙,在书桌底下蹲了一下午,就为拦住寿星讨工钱。
被人欠钱这种事,我可太有经验了。
我当场传授心得:
“欠钱的人最会拖,光要不行,得逼他押东西。”
“我家那位拖我三个月,我就让他把分成押给我了。”
谢青燃站在门口,耳根腾地红了。
苏妍回过神,笑得前仰后合。
“姜梨,你穷疯了?连要饭的都要抽成?”
老周急得脖子都粗了。
“俺不是要饭的!”
“俺带一百多号兄弟给谢家城东项目干了一年,三百万工钱一分没见着!”
“签字的是谢大少爷!”
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谢珩身上。
城东项目,是他被
谢青燃抢剩下的最后一块地盘。
上个月家宴,他还红光满面地报喜,说利润翻了一番。
原来是靠不给工人发钱翻的。
谢珩脸都青了,冲进来就拽老周。
“哪来的疯子!保安!”
老周死死抱住桌腿。
我死死抱住老周。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九十万。
“闹够了没有?”
里间的门开了。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出来,脸沉得能拧出水。
他哪儿也没去,就在门后听了全场。
我抽出老周手里的结算单,双手递上去。
“爷爷,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大儿子的字。”
老爷子盯着签名看了半晌,抬手把单子拍在谢珩胸口。
“谢家做了五十年生意,就一条规矩。”
“签过字的账,一分不能赖。”
“今天之内,给人结清。”
他又看向
谢青燃:
“城东那个烂摊子,你去收。”
半小时后,三百万进了老周的账。
九十万进了我的。
谢青燃挤到我身边,眼睛亮得吓人:
“梨梨,你是不是故意替我出头?”
我晃了晃手机。
“这九十万是我自己挣的。”
“你欠我的三十万,照欠。”
寿宴散场,走廊尽头,
苏妍贴在谢夫人耳边:
“她今天能帮外人讨三百万,明天就能把谢家的账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