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从前的箱笼。”
我的衣裳,我的嫁妆,我爹的牌位。
三年前他一句“等我来接你”,我留在府里的所有东西,早就一并被塞进了库房。
如今连我这个人,也要被一起收进去。
我站起身。
“我不住。”
族叔的酒杯停在半空,北狄使臣眯起了眼。
谢临渊脸色一沉,压着嗓子道:“阿妩,有外人在。”
“侯爷放心,我不叫你难做。”
我看着他。
“明日迎亲,我会到场。”
他愣了愣,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了下来。
桌下,他攥住了我的手,掌心滚烫。
“阿妩,还是你最疼我。”
我把手抽了回来。
散席后,我独自去了西跨院。
门一推开,扑面就是一股陈灰。
箱笼一直摞到房梁,我爹的牌位用一块旧布裹着,搁在最高处的箱盖上,旁边还垂着一截没用完的红绸。
我踮起脚把牌位抱下来,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干净。
“爹,再委屈您一晚。”
今夜就搬,府里人人都醒着;等明日迎亲,满府的眼睛都会盯着喜堂。
出门时,老秦正守在院外。
我从怀里取出一面叠得方方正正的蓝旗,塞进他手里。
“送去东津,交给陈伯。”
“告诉他,挂上归航旗。明夜潮水一起,京里所有蓬莱洲的船,一条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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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什么都没问,把旗贴身揣好,从侧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