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胃癌报告那天,丈夫说:「我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地址,他就把一张女孩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妹。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若宁一直想要亲生父母,你先别认,让她去。」
我问:「那我呢?」
「我们结婚了,你有我,
若宁只有这次机会。」
我把报告折起来,只说:「好。」
后来他带着养妹去认亲,却发现我已经搬走了。
……
婚礼当天,礼仪师拿来一张新打印的座位表,让我确认主桌的名单。
我的名字旁边原本写着丈夫
沈砚舟,后来有人用笔添上了沈
若宁。
礼仪师压低声音:「沈小姐说,她要坐在你们中间。」
我还没开口,
沈砚舟已经接过座位表,把三个人的名字排成了一列。
他把座位表递回去:「
若宁从小没离开过我,今天人多,让她坐近点。」
沈
若宁是沈家父母领养的女儿,和
沈砚舟没有血缘关系。
养父母去世后,是
沈砚舟把她带大的。
我知道他们感情深,可婚礼主桌摆的是两个人的座位。
沈砚舟让人加了一把椅子,椅背正好卡在我和他中间。
敬酒时,
若宁替他接过酒杯:「我哥胃不好,我替他喝。」
轮到我时,她把那杯温水递给我,笑着叫嫂子。
席间有人以为她是伴娘,问她怎么一直站在新人中间。
她挽着
沈砚舟的胳膊:「我是他妹妹,今天舍不得哥哥。」
我盯着她攥住
沈砚舟袖口的手,只说:「菜快凉了,先坐下吧。」
婚礼散场后,朋友把合照发给我。
那张本该只有新人的照片里,
若宁站在中间,我露了半张脸。
朋友发来一句:「你们的合照怎么是三个人?」
我把手机递给
沈砚舟,他看了一眼就叫助理联系摄影师重修。
他把手机还给我:「
若宁今天不懂事,我让摄影师重拍。」
我把合照放大,指给他看自己被
若宁挡住的半边脸。
他又说:「她昨晚哭到天亮,一直怕家里多一个人。」
摄影师把补拍时间排在当晚,
若宁却站在宴会厅门口说:「哥,我脚踝磨破了。」
沈砚舟让司机先送她回去,又怕她一个人坐车害怕,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他上车前把捧花塞给我,说送
若宁回家后再来接我。
我穿着婚纱站在门外,摄影师问:「合照还拍吗?」
「收工吧,我从宾客拍的照片里挑一张。」
我抱着捧花等到酒店撤桌,最后自己叫了车。
沈砚舟深夜发来消息,说
若宁睡下了,问我有没有回家。
我回了一个到了,没有告诉他摄影师已经走了。
直到那晚结束,我们都没补上一张只有两个人的合照。
第二天,我问
沈砚舟:「婚后能不能搬出去住?」
沈砚舟握着我的手:「等
若宁习惯了再说。」
他又提起婚前的承诺:「我会接着帮你找亲生父母。」
我信了他,也不愿在刚结婚时继续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