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五年,宋祁年陪着我跑遍了国内外的医院,只为要一个孩子。
等候区内,我等着最后一次胚胎移植的叫号。
护士焦急地提醒我:
“快给你老公打电话,马上就叫到你了,让他赶紧来签字啊。”
我刚打开手机,却看到宋祁年发来一张三亚机票截图。
图片下面还有几条语音:
“我们在玩国王命令的游戏。”
“安然抽到了国王,命令我现在陪她去三亚,你那个手术晚几天做也没关系。”
“这关系到她在圈子里的面子,你能理解吧?”
等候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换作以往,我一定会崩溃大哭,质问他究竟是我的身体重要还是她的面子重要。
但这次,我看着手里那张满是红叉的检查单,语气平静。
“好,你玩吧。”
宋祁年松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回来给你买包”。
所有人都知道,宋祁年最宝贝我。
也都知道,陈安然是他从小惯到大的小师妹,最爱玩国王命令的游戏。
可他们不知道,医生刚才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由于我卵巢严重早衰,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颗可用的胚胎。
一旦错过,终身不孕。
原来在这场的游戏里,只要安然一声令下,他就真的敢斩断我们之间最后的纽带。
既然如此,那这场丧偶式的婚姻,我也玩腻了。
......
“2号,林之之,请到3诊室就诊!”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诊室内。
“你老公呢?什么时候到?”
“我自己来的,他今天没来。”
我看着医生,语气极其平静。
“你老公平时那么宝贝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来了?”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手术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事,要两个人一起,他不在场根本做不了啊!”
“而且你的卵巢因为长期促排,已经严重早衰,以后再也不可能取到**了!”
我用力的攥紧了衣角,平复下情绪。
“那就不做了!”
医生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是弃权**,签字吧!”
“弃权字一签,这颗唯一配型成功的胚胎就按医疗废弃物处理了。”
我拿过笔,没有一丝犹豫,在右下角签了字。
“麻烦您,销毁吧。”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打车回了家。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边掉眼泪一边收拾屋子、做饭。
而是直接回了卧室,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拟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打印出来,直接塞进包里。
然后拿起手机,买了一张两天后去往伦敦的机票。
晚上9点,我刚要准备睡觉,宋祁年发来了一条微信。
老婆,我一会儿要陪安然去免税店。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
我没有回复宋祁年,直接按下锁屏键。
一分钟后,宋祁年打来电话。
我挂断。
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打了二十个电话,他终于没再打来。
第二天中午,大门的密码锁响起。
宋祁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橙色的爱马仕袋子,满脸带笑。
“老婆,我回来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朝我走过来。
随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语气里透着他惯有的那种施舍般的宠溺。
“看,你上个月说喜欢的那个包。”
“我特意在三亚那边的免税店买的,喜欢吗?”
我坐在沙发上,没接那个包,连眼皮都没抬。
宋祁年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
一秒钟后,他在旁边坐下,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之之,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因为我没去医院生气,可安然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她最在乎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理直气壮地解释着,仿佛错的人是我。
“我要是半路走掉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她那些朋友会怎么看她?”
“除了我,也没人能给她撑腰了。”
“你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他总是这样。
无论做了多过分的事,总能冠冕堂皇地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还要顺便要求我“懂事”。
“我这几天都不去公司了,好好陪你。”
宋祁年拍了拍我的手背。
“三天后,我陪你去医院,行了吧?”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语气平静。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