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一种只能说真话的病。
严格来说,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撒谎对我而言,比登天还难。
医生说,我这是强迫性诚实,在医学上又叫做真言症。
因为这个病,我在京海集团的总裁办成了个‘香饽饽’。
平时最大的用途就是给同事们当测谎仪和乐子。
“我这个月的绩效是不是拿了A?是。”
“隔壁部门的老李是不是戴了假发?是。”
“你是不是暗恋咱们冷面顾总?”同事打趣。
“……是。”
整个办公区哄堂大笑。
除此之外,生活没什么变化。
直到今天的集团早会,向来雷厉风行的公关部总监,也是顾总的未婚妻——
沈曼,迟迟没到。
死对头副总监开玩笑问:
“沈大总监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得罪了人,昨晚被沉江了吧?”
我的嘴控制不住出声。
“是。”
所有人看向我。
我自己也瞬间愣住。
刚才开玩笑的副总监脸色一僵。
“
林夏,你咒谁呢!”
见我不说话,她翻了个白眼。
“你把话收回去,这玩笑可不兴开。”
我摇摇头。
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我试图张了张嘴,还是吐不出其他字眼。
周围的同事知道我这种症状,连忙出来劝和。
“别气,
林夏她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医生都开证明了,绝不撒谎。”
“沈总监她肯定没事。”
“是啊,她上个月去欧洲出差还能失联两天呢,这有什么稀奇的?”
副总监想想也是。
沈曼最近为了新项目熬夜,没准早上睡过头了。
她走到我面前,深吸一口气。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但你也不能诅咒
沈曼啊。”
“这样吧,我再重新问你一遍,她现在特别安全,对吧?”
我的嘴颤了颤。
“不是!”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副总监猛地把文件砸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
“
林夏,你太过分了!”
坐在主位的顾宴辞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你心里就这么想
沈曼的?”
“就是!”
“好歹在一个公司共事这么久,太过分了吧。”
周围窃窃私语。
我背后开始发冷。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对
沈曼并没有任何恶意。
那个答案并不是我心里的想法。
而是嘴在自动回答。
我压根控制不了。
副总监冷哼一声。
“你是不是很讨厌
沈曼?”
我静静的看着她。
“不是。”
她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大概她以为我会说是。
“那你为什么要诅咒她?”
我沉默了。
她想了想,重新开始问。
“你觉得
沈曼是不是好人?是。”
“你是不是嫉妒她能当顾**?不是。”
“你是不是希望
沈曼好好活着?是。”
副总监和顾宴辞对视一眼,眼底更加震惊。
突然,顾宴辞上前一步。
“……她,是不是活着?”
我立马脱口而出。
“不是。”
全场愣在原地。
副总监嘴唇颤了颤。
一个不可能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
顾宴辞连忙掏出手**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