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为了救未婚夫和养父母一家,我被砸断了脊椎,终身瘫痪。
他们跪在病床前,发誓要拿命疼我一辈子。
未婚夫推着轮椅陪我读完大学,养父母更是把家里所有的房产都写了我的名字。
怕我自卑,陆景琛向我高调求婚,扬言会给我办一场世纪婚礼。
直到婚礼前夜。
我推着轮椅去书房,却听见养母哭的撕心裂肺:
“芷月得了绝症,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穿上婚纱,我们就借明天的场地用用不行吗?”
养父叹气:“可是请柬都发了,所有宾客都知道新娘是小禾。”
陆景琛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煎熬。
“将错就错吧,明天把小禾的轮椅锁在房间里,让芷月戴上面纱上台。”
“等明天过了,我再加倍补偿她,毕竟我欠她一双腿。”
养母哽咽着:“我们不是故意骗她,只是芷月真的等不起了。”
我僵在门外,看着手里的订婚请柬,心冷了下来。
原来这十年我自以为的偏爱,随时可以因为别人而消散。
我转动轮椅回到房间,平静的打开水龙头。
不用等明天了。
这场婚礼,我现在就可以让给你们。
......
我靠在马桶上,下半身早就失去了知觉。
“林小禾,你别在里面装死,我知道你听得见。”
沈桂娴拔高了嗓门。
“芷月明天上台,脖子空荡荡的不好看,反正你坐在轮椅上也用不上,先给她应个急。”
我闭上眼睛,没有出声。
那条珍珠项链,是十年前出院时妈妈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当时拍着**保证。
说小禾是林家的掌上明珠,以后谁也不能让我受委屈。
可现在,为了林芷月一句话 ,这颗明珠随时可以被摘下来送人。
听不到动静,门外索性换了人。
“小禾,爸爸知道委屈你了,但那条项链本来也就是林家传给亲生女儿的......”
“别再闹情绪了,快把门打开。”
我睁开眼,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就叫闹情绪。
“爸妈,算了吧,姐姐连腿都没了,现在就剩这点自尊心了。”
林芷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委屈。
“那条项链我不要了,就算明天我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你牵着我上台,我也觉得是世纪婚礼。”
爸爸的语调立刻软了下来。
“胡说,我的女儿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紧接着,门外传来后退的脚步声。
“林小禾,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陆景琛甩下一句警告。
而此刻的我,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去开门。
砰的一声,浴室门板撞在墙上。
陆景琛大步跨进来,林芷月和沈桂娴、林正明紧随其后。
看到我瘫坐在地上,陆景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的目光扫过水槽。
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忧,只有浓浓的厌烦。
“为了逼我们妥协,你连红墨水都用上了?”
我的手腕就搭在水槽边缘,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但陆景琛连眼神都没抬。
甚至为了避开地上的水渍,直接踩上了我的小腿。
而站在他身后的养父母,正紧张地擦着林芷月手上溅到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