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去陆家,想给三年未见的妈妈一个惊喜。
可刚走进陆家大门,我就愣住了。
假千金陆明珠穿着我送给妈**礼服,戴着我送给妈**项链,端坐在主位上。
而妈妈正跪在地上替她擦拭鞋面上的酒渍。
陆明珠嫌她动作慢,抬脚便将妈妈踹翻在地。
“一个吃回扣败光陆家几千万的罪人,也配自称陆家大小姐?”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妈妈是陆家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真千金。
三年前,外公外婆将她认回去时哭红了眼,说余生都会好好弥补她。
我因此放下心来,独自去了国外。
这些年,妈妈每周都会给我打电话,还发来参加家宴、陪家人度假的照片。
她总说陆家人疼她、护她,她终于有家了。
可眼前的妈妈瘦得脱了相,双手布满裂口,脸上没有半点被人疼爱的痕迹。
四周宾客还在讥笑:
“亲生的又怎样?贪了陆家几十亿,留她做佣人都是仁慈。”
“乡下长大的,到底上不了台面。倒是明珠小姐,更像陆家亲女儿。”
满堂陆家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为妈妈说话。
我攥紧掌心,气得发抖。
我不过离开三年,他们怎么敢把我的妈妈欺负成这样?
一个*占鹊巢的假货,也配让我妈跪着给她擦鞋?
......
我冲过去扶起妈妈。
她的手腕细得只剩一层皮,掌心满是粗糙的裂口。
根本不像陆家人口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知微?”
妈妈看清我的脸,眼里的惊喜亮了一瞬,又迅速被恐惧取代。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压低声音催我:“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别管妈妈。”
陆明珠却笑了。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那个***打工的女儿。”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投奔**了?”
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很大。
“你看清楚了,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我冷冷看着她。
“我是陆清禾的女儿。她是陆家亲生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来?”
“亲生的又怎么样?”
陆明珠笑容不变。
“她贪了陆家八千万,爷爷没有把她送进监狱,已经是看在血缘关系上格外开恩。”
“至于你,一个***给人打工的穷鬼,也配在这里摆陆家外孙女的架子?”
满堂宾客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陆明珠随手指向宴会厅外。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后面的厕所还没有打扫干净,你和**一起去吧。”
妈妈慌忙拉住我。
“知微,我们走,我陪你出去。”
她越是害怕,我心里的怒火便烧得越旺。
我的目光从陆明珠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她颈间。
她穿着我送给妈**礼服。
戴着我送给妈**项链。
就连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也是三年前我为妈妈定制的生日礼物。
可妈妈身上,却穿着一套灰扑扑的佣人制服。
“把衣服脱下来。”
陆明珠一怔:“你说什么?”
“你身上的礼服、项链和手链,全是我买给我妈**。”
我一字一句地说。
“偷穿别人的东西,还反过来嘲笑主人穷,你不觉得可笑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陆明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便红了眼眶,委屈地看向外婆。
外婆下意识将陆明珠护在身后,望向妈**眼神里满是失望。
“清禾,别再闹了。”
“这些礼服首饰,明珠已经戴了很久,怎么可能是她抢你的?”
陆明珠眼眶泛红,委屈地摸着颈间的项链。
“姐姐偷我的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被监控拍到,她还死咬着说东西是自己的。”
“现在她女儿回来,竟也跟着颠倒黑白。”
妈妈猛地抬起头。
“不是我偷的!”
这是我进门后,她第一次反抗。
她指着陆明珠身上的礼服,声音发颤。
“这些都是知微送给我的。是你当初说替我保管,后来就再也没还给我。”
外婆嘴唇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可陆明珠已经冷下脸。
“当初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半夜进我房间偷东西,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妈妈脸色煞白,嘴唇不断颤抖。
外婆看着她这副模样,神情愈发痛心。
“清禾,你刚回来的时候,妈是真心想补偿你。”
“你喜欢什么,缺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拿别人的东西,还一次次不肯承认?”
“妈,我真的没有……”
我将妈妈护到身后,直接调出手机里的购买记录。
“礼服是三年前***定制的,收件人是我妈妈,项链和手链也都有编号。”
“这些记录上有购买时间、付款账户,还有我与设计师的往来邮件。”
我把屏幕展示给众人。
宾客们的目光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