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香江都知道,我是贺先生养在半山别墅的金丝雀。
别人当**靠的是拉扯和情商。
我靠的是早请示晚汇报,以及绝不吃醋的职业道德。
只要贺先生带名媛回来,我立刻卷铺盖睡保姆房。
三年了,他突然把我叫到客厅。
“跟着我这么久,想要什么奖励?”
贺**的侄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还能要什么,盯上了贺家太平山顶那套豪宅呗。”
“乡下妹嘛,估计想要一条几千万的祖母绿项链。”
那些名媛掩唇嗤笑,笃定我会暴露贪得无厌的本性。
贺先生吐出一口雪茄圈,等我开口。
我攥紧洗得发白的衣角,鼓足了毕生最大的勇气。
“我想吃街头那家十块钱一份的咖喱鱼蛋,多放点辣。”
......
客厅里的笑声又高了一层,岑嘉仪用手帕按住眼角,仿佛我说了一个很笨的笑话。
“表哥,她这招叫欲擒故纵,十块钱后面说不准藏着十个亿。”
贺砚廷看了我几秒,把雪茄按进烟灰缸。
“就这一样?”
我点头:“芬姨今晚收摊后要歇一个月,我想吃她做的。”
茶几上放着一只红盒,里面装着太平山顶一套公寓的钥匙。
那原本是贺砚廷准备的奖励,也正合旁人对我的猜测。
三年前,外婆的手术费交清那天,他曾把一碗鱼蛋推到我面前。
“陪我三年,期满后想要什么,我都给。”
当时我饿了一整天,觉得那碗鱼蛋比什么都贵。
如今红盒推到眼前,我把它放回原处。
“协议里只有一次奖励,我选鱼蛋。”
贺砚廷的脸沉了些,随后叫来助理阿祺。
“去买,多放辣。”
那四个字让我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岑嘉仪却把车钥匙递给阿祺:“姨母等我去试祖母绿,你先送我。”
阿祺为难地看向贺砚廷,手里还拿着我写的摊位地址。
“先送嘉仪,回来再买。”
墙上的钟刚过九点,芬姨十点收摊。
“我自己去买,可以吗?”
贺砚廷扣好袖口:“今晚的周年饭还没吃,等我回来。”
电梯门合上前,岑嘉仪朝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桌上的菜换过两次,给我的位置始终空着。
兰姨问我要不要先吃,我摇头看着那张摊位地址。
三年前那碗鱼蛋只放了一点辣,贺砚廷见我呛红了眼,还把水杯递到我手边。
那时他说:“以后想吃多少都行。”
兰姨悄悄煮了一份速冻鱼蛋,我尝过一颗便放下了筷子。
芬姨的配方来自父亲,我只想在三年结束前再尝一次家的味道。
十点零三分,芬姨打来电话,说最后一锅已经卖完。
纸上的愿望只值十块钱,他却又一次让我等。
将近午夜,贺砚廷陪岑嘉仪回来,她颈间戴着那条祖母绿项链。
“还坐着呀,她真把十块钱当宝贝了。”
贺砚廷扫了一眼空桌:“鱼蛋没送来?”
阿祺低声解释,岑小姐试项链用了很久,赶到时摊子已经关门。
“明天让酒店做一份。”
“芬姨要休息一个月。”
“不就一碗鱼蛋,值得摆出这副样子?”
“公寓钥匙也拿着,免得外面说我待你刻薄。”
红盒被他丢到我面前,我仍将它放回茶几。
“我只拿协议写明的东西。”
岑嘉仪笑着补了一句:“她嫌一套不够,胃口还藏在后头呢。”
贺砚廷没有替我解释,只淡声说了句随她。
那句话落下时,我把等待的第089天划掉。
本子上还剩六个空格,正好走到协议最后一天。
贺砚廷盯着日期:“你每天都在数?”
“怕多拿贺先生一天的钱。”
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名佣人推着六只行李箱进屋。
岑嘉仪摘下项链,笑着把房门钥匙放到我面前。
“姨母让我搬进来,表哥说你的房间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