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聚会上,大家起哄玩起了“盲打挑战”。
蒙上眼睛,在手机通讯录盲选一个人拨通,说一句“我好想你”。
抽到江辞时,他闭着眼睛,指尖熟练的在屏幕上滑动,然后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全场安静。
“阿辞,大半夜的,就这么想我啊?”
是校花林月曦娇滴滴的声音。
全场目光顿时看笑话一样看向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江辞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掐断电话。
江辞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懊恼和祈求,他在桌下紧紧抓住我的手,用口型说:
“只是游戏,别当真。”
我没说话。
他们都不知道,我和江辞其实三天前刚订了婚。
我本想借着今晚的聚会把喜糖发给大家,可现在不用了。
我平静的抽出手,拿起包走向门口,顺手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扔进了包厢的垃圾桶。
这游戏挺好,帮我提前排了雷。
……
包厢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里面看好戏的目光。
还没走出走廊,江辞追了出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闹什么脾气。”
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烦躁。
我甩开他的手。
“闹脾气的人是我吗。”
江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指责。
“月曦平时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她开个玩笑而已!”
“大家同学聚会玩得正高兴,你当场甩脸子给谁看?”
“把戒指扔垃圾桶里?你幼不幼稚?马上给我回去捡起来!”
我看着他这张理直气壮的脸。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识整整十二年。
我陪他走过创业最难的三年,吃过几块钱的泡面,熬过无数个加班通宵。
几天前两家父母坐在一起吃订婚宴,他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说会护我一辈子。
这才过了不到多久。
“江辞,那通电话,真的是你盲选打出去的吗?”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江辞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怀疑我?我闭着眼睛滑屏幕,谁知道刚好点到她!”
“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
“可林月曦的号码,以字母L开头,排在两百多位。”
“而我的名字以J开头,就排在第一个。”
“你手指滑了整整四秒钟,精准停在她的名字上。”
“江辞,你肌肉记忆练得挺熟练啊。”
江辞的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门被推开。
林月曦提着昂贵的白色裙摆,眼眶通红地小跑出来。
她看了一眼江辞,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我。
“对不起,小南,都是我的错。”
“阿辞打电话来,我只是习惯性跟他闹着玩。”
“你要怪就怪我吧,别生阿辞的气,阿辞是个好男人,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江辞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一步跨过去,直接把林月曦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林月曦!你跟她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
江辞猛地转头,厉声呵斥我:
“姜南,你看看月曦多懂事!再看看你!”
“人家都低声下气给你赔礼道歉了,你非要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嘴脸给谁看?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笑出了声,笑得眼眶发酸。
“未婚夫当着几十个同学的面,给别的女人打电话说想她,还要我大度?”
“林月曦,你明知道他在聚会上,张口就是‘这么想我’,你装什么无辜白莲花?”
林月曦身子一颤,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拼命往江辞怀里缩。
江辞彻底被激怒了,抬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够了!姜南,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都说了只是个游戏!你非要上纲上线是吧?!”
我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胸口处那点仅存的温热,终于彻底凉透了。
“好啊,游戏是吧。”
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当着江辞和林月曦的面,我直接拨通了大学学长沈宴的电话,打开免提。
电话响了两秒,瞬间被接通。
我看着江辞,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学长,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