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被钦点为状元那日,亲手给我端来一杯下了药的茶。
“宴姝,别怪我。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能毁在你手里。”
“看在过去三年的情分上,只要你割了舌头,发誓此生不会踏入京城,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只能请你**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陪了三年、供了三年,还亲手举荐他参加殿试的男人,心彻底凉透。
三年前,我辅佐皇弟打下江山,厌倦了刀光剑影,偏偏迷上了画本里寒门夫妻相濡以沫的故事。
于是,我留下本命灯,毅然解甲归田,选中裴景行,陪他寒窗苦读,日夜奔波赚钱,供他一路科举。
谁知从头到尾,他都只把我当成踏脚石。
“如果我不愿呢?”
“那你就**吧!”
林月如从屏风后走出,一脚狠狠踩在我的手骨上。
“你不过是个卑贱商户女,也配站在裴郎身边?这里全是丞相府的人,就算今日将你活活打死,也没人敢过问!”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因为那一脚,
御案上向来毫无反应的本命灯狠狠晃了一下。
下一刻,钟鼓声响彻皇城。
三万铁骑倾巢而出,直奔荆州。
……
“不过裴郎心善。”
林月如抬脚任由一旁的侍女为她擦拭鞋底的血,
“只要你老实将商行令牌交出来,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我看向一旁的裴景行,
归云商行,是我一手创建的,从南到北**三州,日进斗金,
可我却从未对裴景行说过这件事,
只说我在镇上的店铺当账房,
却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查清我是商行的背后之人,
还联合丞相千金,专门设了个局等我,
明明殿试前,他还握紧我冻得发红的双手,
对天发誓定不负我,再不让我受半天苦,
他可真会装呀!
我死死盯着他,
只觉得过去那些年他晚上替我暖手,白天替我画眉的温情时刻,无比恶心,
“宴姝,我也是为你考虑。”
裴景行叹了口气,
“归云商行太大了,你是守不住的。”
“不如给我,我替你管着,每年我会给你分红,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好吗?”
“和她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林月如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鞭子,
“我的耐心不多了,要么把令牌交出来,要么……”
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抓住林月如的鞭子,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借着因疼痛而驱散的药效,反手将鞭子狠狠抽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伤我!”
林月如被我抽得大叫,
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已经将袖口的**抽出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解药。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裴景行开口道,
“宴姝,月如是丞相千金,你伤了她,我会护不住你的,你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
裴景行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看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手腕一转,**直接刺进林月如的肩膀,
“我的耐心不多了。下一刀,就是脖子。”
“丞相千金要是死在你家,想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林月如痛得大呼一声,红着眼哭喊着裴景行,
“裴郎,救救我,好痛呀!”
“宴姝,你永远都是这样,骨头太硬了。”
裴景行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林月如,又看向我,
“我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简单就屈服的。”
“所以……”
下一秒,我心口猛地一缩,整个人猛地瘫倒在地,
**撞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敢伤我!”
林月如回头狠狠踹了我几脚,
裴景行走到我面前,
“别挣扎了宴姝,这是我专门为你调配的药,会让你每寸骨头都像被打断一样痛不欲生,却不会要了你的命。”
“很痛吧。”
他蹲下来,将我被汗湿的头发拨开,动作轻柔像是在面对什么稀世珍宝,
“只要你说出令牌在哪。我就给你解药。”
“裴郎,跟她废什么话,先废她一只手,看她还硬不硬气!”
林月如捡起我掉落在一旁的**,
刀尖对准我的右手,
下一秒却突然怔住,
她盯着**上刻的字,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你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