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沈屹辰肯花半年时间亲自盯装修,是他对我们婚姻的认真。
所以,当他把我喜欢的原木色换成奶油风,我也没说什么。
直到婚礼前三天,
我在酒店确认最后的现场布置,发现整场堆满了我过敏的白玫瑰。
与工作人员沟通时,沈屹辰却出声制止,
“嘉宁是伴娘,她最喜欢白玫瑰,我希望她能开心点。”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屹辰,这是我的婚礼。我连碰都碰不得的东西,你为了让她开心,要铺满全场?”
“初初,别那么自私,”沈屹辰打断我,
“再说了,婚房阳台上种了那么多白玫瑰,你不是也忍了吗?”
我愣在原地,原来不是沈屹辰不懂我,只是他迎合的都是别人的喜好。
那间婚房,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那这个新郎,我也要换人了。
......
我忽然想起婚房刚装修好的那天,沈屹辰邀请许嘉宁来参观。
她穿了条白裙子,站在玫瑰花丛里转圈,沈屹辰靠在门框上看她,眼神温柔的让我心口发紧。
我转身离开去卧室涂过敏药,他推门进来的第一句话是,
“嘉宁难得来一次,你别甩脸色。”
她说想记录花的长势,每隔几天就打视频问沈屹辰,
“我那些宝贝今天开得好不好?”
沈屹辰每次浇水都会拍视频发给她,连花苞新开了几朵都要数清楚。
而我全身起疹子的时候,他只说:“药在抽屉里,你自己拿一下。”
现在他站在酒店宴会厅里,语气理所当然,
“嘉宁最近失恋了,白玫瑰能让她心情好点。”
我的婚礼,要用来哄另一个女人开心。
“万一婚礼当天我出事了呢?”
“夏初,你能不能别这么上纲上线?”他皱眉,“几朵花而已,又不会死人。”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远***的妈妈说的话。
“初初,妈活了半辈子,看过太多人。一个男人连订婚宴都能缺席,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我当时替他找了所有的借口,
装修太忙、项目太赶、应酬太多。
就连他忘记我生日,记错我忌口,不知道我不喝冰水,
我都统统替他圆了过去。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清清楚楚的告诉我,
他记得顾嘉宁喜欢什么花,甚至记得要在自己的婚礼上给她准备惊喜。
工作人员在旁边一脸为难,
她估计没见过新娘和新郎在婚礼前三天,为伴**花吵起来。
“沈总,要不场地装饰还是按原方案?”
“不用改了,”沈屹辰看都没看我,“白玫瑰好看。”
我忽然笑了。
只要顾嘉宁喜欢,什么都好看。
“行,”我把手里的方案递给他,“那新郎也让她觉得好看的人来当吧。”
沈屹辰终于正眼看我,但只是一瞬,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嗯,在酒店,你要来?”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夏初你等一下,嘉宁说她……”
我没听后半句。
刚要推开酒店大门,手机震了。
夏夏,我对你上次逃婚还是挺耿耿于怀的,这次你也得公平点。
况且这人还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