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交给警方吗?”
陆沉舟说。
“可以作为线索,不能把这份复印件直接当成完整证据。”
“要正式冻结,需要当地**和执法部门调取原件,核实资金来源,再走跨境协作。”
姜明月继续往下看。
受益人:许曼,以及许曼现有和未来出生的子女。
信托用途包括生活开支、医疗费用、教育费用和成年后的分期权益。
即使委托人死亡,信托仍持续有效。
她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顾承泽留给许曼和那个孩子六点四亿,留给她的,是一家公司、七份伪造的决议,还有足以把她送进监狱的十八点六亿。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的指尖却冷得捏不住纸。
“设立日期。”陆沉舟提醒她。
姜明月看向右下角。
八个月前,四月十七日。
她流产后的第三天。
那天病房外下着雨,她醒来时腹部空得发痛,枕边还放着顾承泽买回来的白玫瑰。
他坐在床边,一夜没换衣服,眼下带着血丝。
“明月,南港的合同出了问题,我必须出国一趟。”
她抓着他的袖口,明明舍不得,还是先替他考虑:
“你去吧,别让董事会抓住把柄。我这里有护工,还有妈。”
顾承泽低头吻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她躺在失去孩子的病床上,亲手把丈夫送出国。
而他落地后的第一件事,是给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留好六点四亿。
胃里猛地翻涌,姜明月推开车门,弯腰干呕,***也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砸在路沿上,一滴,又一滴。
陆沉舟没有碰她,只递来一瓶水。
她缓了很久,才直起身,把那几页纸重新装回去。
“还有谁参与?”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