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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寿宴当天,我掀了侯爷的捞女局》 发表时间: 2026-11-03
我是扬州瘦马,被侯爷周慎之养在城南别院三年。

旁人家的外室,争的是进正门。

我只想走出这扇门。

侯爷待我极好,御赐头面月月送,配了四个丫鬟伺候。

夫人每五天就叫婆子送来一碗安神汤。

外人都说我运气好,早晚能上位。

没人知道,我是为了给父兄脱籍赎罪。

白天我伺候他研墨,夜里绣贡缎换钱,挣的银子全都寄回老家。

这天我去灶房热药,虚掩的窗下,两个人正坐着说话。

是侯爷,还有本该在外服苦役的兄长。

兄长拨着手里的金锭,开口。

“侯爷和夫人这出训犬戏排得妙,拿苦役、汤药磨掉她的骨气。

我不装苦,她怎么肯乖乖做三年棋子?”

他看向侯爷,“你呢,捞女测试什么时候落定?”

侯爷嗤笑一声。

“三天后老太君寿宴,当众抬她做贵妾,给全金陵看周府大度。”

“她不私拿珠宝,原样归还,这份富贵就施舍给她。”

“但凡敢起贪念,贱籍贱命,直接沉江喂鱼。”

我咬紧牙,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下去。

原来父兄遭难是假,脱籍的盼头也是假。

他们算好了三天后的寿宴,等着看我俯首谢恩。

只是这富贵,我不想要了。

......“里面谁在喘气?”

我屏住呼吸,死死攥着紫砂托盘的边缘。

悄步退回长廊转角的阴影里。

虚掩的半扇雕花窗内,兄长柳成栋冷笑了一声。

“侯爷多虑了,那条贱狗这会儿正在灶房给您熬补药呢。

她最听话了。”

我端着药碗,指尖已经被烫得通红。

原路折返灶房。

将热好的参汤倒进泔水桶,重新换了一碗温吞的白水。

在扬州瘦马馆待过七年,别的不说,察言观色和辨药吐药的本事是刻进骨头里的。

这三年,夫人谢婉容每逢初一十五送来的安神汤,其实是加了红花的绝子药。

我每次都当着那恶婆子的面一饮而尽。

转头就用鹅毛管催吐,尽数呕进床底那盆枯死的罗汉松里。

为了装得逼真,我甚至偷偷喝下泄药,让自己日渐枯瘦。

他们便真以为我被熬坏了底子,成了一只毫无威胁的家犬。

唯独上个月。

我感染了风寒,高烧昏迷了两天。

谢婉容的安神汤,是被两个粗使丫鬟捏着鼻子硬灌进去的。

那两次,我没能吐出来。

而就是那两天,周慎之喝醉了酒,夜里来过一回。

就在昨夜,我发现自己的癸水迟了整整十天。

小腹隐隐作痛。

意外受孕。

一想到那可能孕育着周慎之血脉的地方,我胃里便泛起阵阵酸水。

恶心至极。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周慎之掀开织锦门帘,带着一身淡淡的沉水香和初冬的寒气走进来。

“药热好了么?”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摆件。

我双膝一软,连忙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回侯爷,好了。”

我的声音极度卑微,短促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枯叶。

他没有接碗。

那双常年握剑、带着薄茧的手,忽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起头。

“眼眶怎么这么红?”

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眼角,语气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

“回侯爷,灶房的柴火湿了,烟大……熏的。”

我垂着眼睫,死死盯着他玄色锦袍下摆的暗金流云纹。

他轻笑了一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兄长传信来了,说在采石场表现尚可。”

他松开手,接过那碗温水,“若是你能一直这么乖顺,本侯兴许能开恩,给他减半刑期。”

我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叩谢侯爷天恩。”

“怎么不抬头看看本侯?”

周慎之捏着茶盖,撇了撇浮叶,“还是觉得,本侯给的这点恩典,配不**这三年的伏低做小?”

“奴婢不敢。”

“不敢?”

他嗤笑,“你这副仿佛被抽了筋的死鱼样子,本侯看着真是倒胃口。”

我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侯爷息怒。”

门外,丫鬟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侯爷,夫人差李嬷嬷送安神汤来了。”

周慎之将那碗温水随意搁在桌上,淡淡应了一声。

“端进来。”

李嬷嬷端着红漆托盘进屋,满脸堆着虚伪的假笑。

“阿蘅姑娘,夫人体恤您伺候侯爷辛苦,特意用百年老参熬的,趁热喝了吧。”

周慎之靠在紫檀大椅上,转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喝了吧,别辜负夫人的慈悲。”

我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

若是平日,我喝了再去吐便罢。

可如今我肚子里,极有可能已经有了那个意外。

这红花汤一旦灌下去,必然引发大出血,别说孩子,我的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侯爷……”我抬起头,声音小得像是蚊蚋,“奴婢今日……胃寒,喝不下大补之物。”

周慎之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

眼神骤然冷若冰霜。

“怎么?

夫人的赏赐,你敢拒?”

李嬷嬷立刻阴阳怪气地帮腔。

“哟,阿蘅姑娘莫不是仗着侯爷宠爱,连夫人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外头可都传您快上位了,这还没进正门呢,就端起主子的架子了?”

“奴婢没有。”

我咬着舌尖,逼着自己不去回想刚才在窗外听到的一切。

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汤。

腥苦的药味直往脑门上冲。

周慎之冷眼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被驯化的牲畜。

“喝。”

他只丢下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我闭上眼,仰起头,将那碗滚烫的毒药灌了下去。

药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把火烧穿了五脏六腑。

周慎之满意地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得色。

“这才像条听话的狗。”

他站起身,拂袖向外走去。

“三天后老太君寿宴,你安分待在别院,本侯自有安排。”

李嬷嬷冷哼一声,端着空碗跟了出去。

门刚一关严。

我猛地扑到床底,**嗓子眼。

“呕——”酸苦的药汁连同胃里的黄水,尽数吐进了花盆里。

我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耳边反复回响着兄长那句捞女测试。

以及周慎之那句但凡敢起贪念,直接沉江喂鱼。

为了给父兄赎罪,我白天伺候他,夜里熬红了眼绣贡缎。

挣来的铜板,全托人寄回了老家。

原来,那只是一场看我摇尾乞怜的戏。

“阿蘅。”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极低的呼唤。

是柳成栋。

他没走正门,竟绕到了我的窗根底下。

我用袖子胡乱擦干嘴角的污渍,扶着床沿强撑起酸软的身体。

推开一条窗缝,他那张透着贪婪算计的脸出现在月色里。

“哥……”我哑着嗓子,语气依然是卑微的祈求。

“少废话,拿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