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屿安最恨捞女。
只因他付出真心的白月光捞完就消失。
此后,只要是接近他的女人,都会被考验三个月。
住城中村的出租屋、吃外卖上的拼好饭。
那些早就由俭入奢的女人,没一个扛到最后。
除了我。
我家里穷,屋顶漏风,顿顿白菜土豆。
我妈还等着用钱救命。
出租屋和有肉的拼好饭,对我来说简直是奖励。
享福三个月后,谢屿安见我的第一面,就给了五十万。
我知道,我这是拿到大结果了。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我便请了侦探打听他的白月光。
传回消息说,白月光正***捞顶级富商,至少得三年。
于是我跟在他身边,安心又忐忑。
可等了三年又三年,白月光始终没回来。
我终于准备向他坦白,再向他告白。
毕竟他这些年没提过一句白月光,也对我挺好的。
我第一次没幻想捞到多少钱。
而是想,能不能陪他过完这辈子的所有三年。
可第三个三年结束那天。
白月光没回来,他先带了个女大学生回来。
牛仔裤洗得发白,帆布鞋胶底开裂。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比我更像白月光。
谢屿安当着我的面,像当初一样给了她五十万。
我当即订了回家的车票。
看来是我忘本了。
当捞女,怎么能动真感情呢。
......
苏清棠怯生生的看了看我。
慌忙推辞那张五十万的卡。
谢屿安挑眉,又加了一张。
一百万,被塞进她的怀里。
我心中感叹。
九年过去,谢屿安比原来更大方了。
苏清棠更惶恐。
“谢先生,这太多了......”
谢屿安轻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我。
“你值这么多。”
我一怔,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若说我与他白月光眉眼只有三分像。
那苏清棠的脸,就能达到七分。
多出来的五十万,不是他大方。
是我没达到资格。
还没回神,苏清棠就凑过来将包递给我。
“夫、夫人,我住哪里?”
“谢先生说,让您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我一愣,看向谢屿安。
跟了他九年。
他费尽心思才让我养成十指不沾阳**的好习惯。
他总说,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那时以为,他是在暗示,愿意给我个名分。
毕竟,正儿八经的谢**当然要保养得当。
可一个不图钱的替身小情儿,干活也正常。
见我看过去,谢屿安点点头,默认了。
“清棠没地方去,先住这儿。”
“她不熟悉地方,你帮着收拾一下。”
“还有。”
他看向苏清棠。
“别叫夫人,她还不是。”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过是收拾房间。
没跟着谢屿安的时候,我什么工都打过。
转身接过苏清棠的包。
“好,我去。”
谢屿安却皱了皱眉,开口强调。
“清棠不小心把酒泼在了我西装上,会所把她辞了。”
“她和你当初的处境很像,我不过是好心帮忙。”
我以为他是在敲打,连连点头保证。
“你放心,我懂。”
谢屿安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在意,转头上楼收拾房间。
边收拾,边盘算。
虽说我明面上不捞,但谢屿安实在大方。
更何况,九年积攒下来,早就够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幸好我努力知足,还懂得存钱。
即使差点忘本,妄想和他过一辈子。
但幸好,也及时醒悟。
刚把被子拿出来,客房门就被撞开。
苏清棠急的冲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来就好......”
被子太重,抱着都费力。
苏清棠一撞,我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混乱间,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来不及看,砰一声,我摔得眼晕。
耳边安静半晌,苏清棠忽然带着哭腔惊叫。
下一秒,谢屿安匆匆赶来。
“清棠!没事吧?”
苏清棠双眼泛红,对着我鞠躬道歉。
“对不起,许......许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揉了揉钝痛的脊椎,心想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却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以前在会所打工,摔得比这痛多了。”
说着,我伸手想让谢屿**我一把。
谢屿安却沉着脸,上前狠狠攥紧我的手腕。
“这是什么?”
我一怔,这才看见手里多了两张黑卡。
苏清棠立马低头抹眼泪。
“抱、抱歉,谢先生,是我没主动把卡给许小姐,害她抢的时候不小心摔倒......”
谢屿安脸色更黑。
我彻底懵了。
“不是,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谢屿安打断。
他捏着我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
“许禾,你演了九年,终于不装了?”
顿了顿,他狠狠甩开我。
“这次我先不追究。”
“再有下次......”
他眯了眯眼,是危险的信号。
说完,他起身带着苏清棠离开。
只留我一人愣在原地。
我盯着手边那两张黑卡半晌。
忽然笑了。
谢屿安果然还是恨极了捞女。
可他也不想想。
这么多年我没主动问他要过一分钱。
除了是伪装,也有可能是爱他啊。
但既然他没想过这种可能。
我就更不该想了。
起身拍了拍手。
我回房间拍下所有奢侈品,发给二道贩子。
确定价格后,我订了张回家的票。
我**消息正好发来。
你都二十九了,他到底娶不娶你?
要是不结婚,就算再有钱,你也给我回来!
我垂眸,打字。
他好像真不娶我
妈,你给我安排相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