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外的上空炸开第一朵烟花时,我正穿着嫁衣,等未婚夫得胜归来迎娶。
出征前,他亲手替我簪好凤钗。
“今夜奇袭,红焰为胜,绿焰为败。”
“待红焰照亮城头,我便回来娶你。”
我抬头望去,绿焰漫天。
逃回的斥候跪在城下,捧出他染血的佩剑。
“将军途中遭伏,全军覆没。”
“临终只求姑娘带着军眷,好好活下去。”
敌军随即围城。
主帅扬言倾慕我已久,要我带1001女子入营犒军,便放过满城百姓。
军眷们争相站出,白发老妪、豆蔻少女,只凑齐九百九十九人。
倚红楼头牌领着满楼姑娘,将未及笄的女孩一一换下。
城主夫人摘下诰命冠,站到我身旁。
“算**我,够了。”
入营前,我给每人藏了一把**。
“忍到议和,忍到京城援兵来。”
“届时杀一个,算一个。”
可议和那日,来的却是早已“战死”的未婚夫。
他身旁,那位与他称兄道弟的女将军笑着举杯。
“你看,我就说假传死讯,最能试出女子真心。”
众将士附和,“陆嫣然真乃女中翘楚,出的好主意!既然萧晚晴不弃城,不投军,让她做我们将军的美娇娥,兄弟们许了!!”
可他们不知道,不止是我。
还有一千零一位**,去不了远方,也回不去故乡。
那日敌营红绸未撤。
藏了许久的**,最终抵上我们自己的咽喉。
……
我醒来时,帐外天色将明。
身下的软榻凌乱不堪,残红顺着腿根蜿蜒而下。
霍辰披衣坐在案边,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他是敌军主将,也是昨夜与我共赴巫山的人。
我没有遮掩,赤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转身跪到他面前。
手里,死死攥着那枚
玉佩。
那是沈砚辞出征前交给我的定情信物。
他说,等红焰照亮城头,便回来娶我。
可如今,
玉佩冰凉,主人却生死不明。
霍辰看着我,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将
玉佩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将军答应过我,只要我带一千零一名军眷入营,便放过满城百姓。”
“如今人已经送到,你可愿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