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痛觉神经敏感,微微磕碰都会疼得浑身发抖。
男友心疼我受伤,
不仅把家里所有尖锐物品都包上了海绵,还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一个不怕我麻烦的人。
直到恋爱五周年那天,裴宜年蒙上了我的双眼,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摘下眼罩,我才发现他居然带我走进了纹身店。
“菲菲刚回国,没什么安全感。”
“我们把她的名字纹在身上,证明我们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惊恐拒绝,裴宜年却无奈将我按在了椅子上。
“听话,当年你抢了菲菲的保送名额,她才会失意出国。”
“现在她愿意原谅你,你也为了她忍忍。”
针头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我疼得惨叫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
视频里的孟菲菲捂着嘴轻笑:
“宜年,茗雪玩不起就算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动私刑呢。”
裴宜年叹了口气:
“是我把她宠坏了,你连国外的风餐露宿都熬过来了,她这点痛和你比,算得了什么?”
我疼得几近休克,耳边却全是他们叙旧的笑声。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曾经的疼惜,都是为了此刻的报复。
既然如此,这场三个人的戏,我不参与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感受到针从皮肤上移开,我这才终于大口喘着气。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小臂上刺眼的红色花体字:
“孟菲菲的狗”。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抬手搓掉。
却被一双大手拦下。
“别乱动,会感染的。”
裴宜年轻柔地将一个冰袋贴在我手臂的文字处。
“是不是没那么疼?我也纹了。”
他抬着自己的胳膊给我看,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纹着:
“欢迎公主菲菲回家”。
呼吸猛的一滞,我沙哑着嗓子开口:
“可你明明知道我怕……”
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孟菲菲的声音。
“快让爸爸我看看纹的怎么样,这可是我从网上专门挑的,老外都这么玩。”
裴宜年闻言松开我,把手臂凑到镜头前。
“怎么样小祖宗,这下可不能怪我们俩了吧。”
“茗雪这么怕疼都为你纹了。”
孟菲菲这才用目光扫过我,语气轻飘飘的。
“茗雪你别误会,让你纹那个是因为我***养了一条狗,我把它当成和你一样的家人了。”
“要是当时出国的是你,我也会为了你这么做的。”
我整个人猛地僵住。
我们三**学时期就是朋友。
当年保送名额二选一,导师选了我。
孟菲菲因此一蹶不振,闹着出了国。
那时候所有人都把错怪到了我身上。
我因此一直心怀愧疚,主动给孟菲菲发消息,寄礼物。
可她从来不理我,只会回复裴宜年的消息。
甚至后来我无数次半夜起床上厕所,都能听见裴宜年和她还在挂着电话聊天。
她得到的关心并不比我少,可她还是要把这件事一次次拿出来说。
裴宜年见我不说话,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像平时一般哄着我:
“还生气呢?菲菲也只是为了帮你脱敏,不然你这么怕疼,以后可怎么办?”
“我们不气了,今天是五周年纪念日,我上个月就订好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一会带你去。”
我愣了愣,原来他还一直记得我说过的所有小事。
身上的刺痛被我刻意忽视掉,我点了点头。
“好。”
可下一秒,手机那头却突然响起一阵狗吠。
孟菲菲慌慌张张的声音染上哭腔:
“我的狗刚落地还不适应,现在又吐又拉的,怎么办?”
“我不想失去它,***只有它陪着我……”
话音刚落,裴宜年一秒都没犹豫,立刻起身。
“你在机场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手臂上传来一阵撕扯的痛感。
“你不是说好陪我去餐厅过纪念日吗?”
裴宜年却直接甩开我的手,满脸不耐。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那可是一条生命,难道有你吃饭重要吗?”
话音落下,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他又转过头补下一句。
“你先去,我待会就来。”
手臂被甩落,看着裴宜年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仿佛也在此刻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