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陈嘉平结婚七年。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夜归,工资卡交给我,节日礼物从没落下。
外人都说我命好,嫁了个温柔体面的男人。
只有我知道,这七年,他从来没有真正碰过我。
我问过,哭过,也试着闹过。
他每次都沉默,沉默到我以为错的是我。
直到我决定离婚,收拾衣服搬走,在衣柜最里面摸到一个夹层。
里面藏着几本旧日记。
我翻开其中一本,只看了两行,手指就僵在了纸页上。
我第一次见
陈嘉平,是在市图书馆旁边那家素菜馆。
那天下雨,相亲介绍人临时有事,只把我和他丢在靠窗的小桌边。
我把伞收起来时,裙摆溅了泥点,他递来纸巾,声音很轻。
“不急,先擦一下。”
我妈在电话里催了三遍,问我人怎么样。
我看着对面男人低头帮服务员扶起倒掉的菜单架,回了一句:“挺好的。”
他确实挺好。
那年我二十八,做行政主管,工作稳定,脾气不算差。
陈嘉平三十一,在一家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父母都有退休金,自己有房有车,话不多,却让人舒服。
第一次吃饭,他没有问我会不会做饭,也没有问我婚后想不想生孩子。
他只问:“你平时下班晚吗?”
我说:“忙的时候会晚。”
他点点头:“那以后如果我们真成了,谁先到家谁做饭。
别把日子过成一个人伺候另一个人。”
这句话让我心里松了一下。
那几年,相亲桌上见过太多条件单,车房工资父母身体状况写得明明白白,唯独没人问我累不累。
陈嘉平不是热烈的人。
他不太会说情话,微信也回得规矩。
早上问我有没有带伞,晚上问我到家没。
约会时会提前订位,过马路会让我走里面,见我咳嗽,会把热水杯推到我手边。
我妈说:“这种男人过日子踏实。”
我也这么觉得。
订婚前,他带我回了一趟陈家。
***
梁佩芬把饭菜摆了满桌,一边给我夹鱼,一边笑着说:“我们嘉平从小就懂事,不让人操心。
舒宁,你以后跟他过日子,肯定不会吃亏。”
陈嘉平坐在我旁边,替我挡掉**递来的白酒。
“她明天还上班,别让她喝了。”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被人护住了。
婚礼办得不大。
敬酒时,我穿着高跟鞋站了一下午,脚后跟磨破了。
陈嘉平发现后,蹲在休息室门口替我把创可贴贴好。
他手指很稳,碰到我脚踝时却停了一下,很快收回。
我当时只觉得他规矩。
新婚夜,酒店套房的灯光很暖。
妆卸到一半,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浴室门口,衬衫扣子还扣到最上面。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把耳坠摘下来。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他沉默了两秒。
“你先吧。”
我洗完出来,他已经把被子铺好,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床头放着我喜欢的温牛奶,浴室地垫也被他换成了干的。
我靠近时,他手机屏幕一下按灭。